【第44章 又走！前往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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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魔幾乎是跟葉鼎之前後腳離開了落刀城，師徒二人一路向北，打落刀城北邊的官道出去，沒多久就沒了蹤跡。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前腳剛出城門，後腳就有人把他們離開的消息遞到了城東那家老酒鋪的後院。
這個後院，是素先生的專屬住處。
能走到這裡的人全天下隻有三個人。
雨生魔、葉鼎之以及這個客棧的老板。
那客棧老板姓佟，約摸四十來歲，長得圓胖甚至還有點著急，手裡常年盤著一串佛珠，平日裡見人臉上總帶著三分算計的笑。
好好一個外表看上去憨憨的人，偏長了一副商人的精明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外加上他背後有素先生這位高人常年坐鎮，在這落刀城乃至整個南訣，向來不管多大的場麵都能兜得住。
甚至落刀城若出現什麼大的衝突，隻要這位客棧老板一出現，當場不管打的再激烈也會立刻停手。
這會兒已經得知消息的他站在釀酒室門口來回搓著手，雙手手心摩擦生熱，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焦肉味，整張臉上肥滾滾甚至滿是褶子的肉都因為過度緊張像極了繃緊的繡棚。
站在門口的他猶豫了好半天，才終於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聲音悶悶的從鼻頭裡擠了出來。
“素先生，劍仙那邊有動靜了。一直在那裡看著雨前輩的人剛剛回來稟報，劍仙就在剛剛跟著那位葉小公子，從城北官道一路出了城。看方向，應該是往北離去了。”
門裡一直很安靜。
安靜到在門外都能聽到屋內角落裡一口酒甕發出極輕的“咕嘟”聲，像是有氣泡從陳釀深處翻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素先生溫潤清亮的聲音才從裡麵傳出來，語速不緊不慢的，倒也著實是聽不出什麼情緒。
“佟掌櫃，你可還記得，我在落刀城待了多久了？”
佟掌櫃一愣，頗為認真的掰著指頭算了算，憨憨的笑了一聲。
“回素先生，這一眨眼都快四十年啦。日子過得快啊，以前是我的父親負責伺候先生，後來父親離世，我接手這鋪子也就換成了我。”
“當初我接手這鋪子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如今我這頭發都白了一半，連孫子都有了。唯獨先生倒是一點沒變，還是當年那副模樣。”
門裡又靜了片刻。
“這麼多年了，你都沒見過我，從哪兒知道我一直未變的？”
隨後是一聲極輕的笑，像風從竹簾子後頭穿過去。
“倒也沒想到，一晃而過，竟然也有四十年了。我還以為隻過了幾日。果然這世上最不經用的，就是日子。”
佟掌櫃心裡咯噔一下。
他跟著素先生這些年，太清楚對方說話的調性了。
這話聽著像隨口感慨，可落在素先生這種人嘴裡，往往就是起了什麼念頭。
他站在門口沒敢接話，隻豎著耳朵等。
“我想離開落刀城，出去看看外頭的風景。”
素先生的聲音依舊不高，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閒適。
“也去北邊走走。總待在這間屋子裡，鼻子都快隻認得酒味了。”
佟掌櫃的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去。
素先生可是他這裡的活招牌，當年明朔城那位皇帝曾派自己的太子前往落刀城聘請素先生為國師，他都沒去。
以此足見這位先生是並不愛好名利的。
對了，明朔城便是南訣的國都，不過人們一般喜歡稱它以前的名字，明都。
他想留下素先生，可心裡更清楚，先生這樣超凡脫俗的人，憑自己這種庸俗之輩，想留是留不住的。
而且比起北離那位學堂李先生，他更喜歡眼前這位素先生。
素先生從沒在他麵前出過手，在這位佟掌櫃心裡，素先生就是他心裡的天下第一。
北離的那位，說著不好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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