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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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不滿的撇了撇嘴，又把酒壺裡剩餘不多的酒往嘴裡猛送了一口，才含糊不清的搖了搖頭。
“衛夫人，你這話說的未免就有些刻薄了。當年葉家謀逆案的事情，的確，我明知道那是皇宮裡那位專門以莫須有的逆反罪名誣陷於葉家，依舊什麼都沒做，你心中對我有所怨恨也是應該的。”
“不過我並不後悔，一來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沒用，二來，就算再來一次，我依舊會選擇這麼做。”
“心裡最多有一些廉價的愧疚，也憑著這些愧疚我不會做出任何出賣你的事情，這點你大可放心。而我來這裡的目的隻是為了問你一件事，你入天啟，到底想做什麼？所做的事情是否會危及到蕭家的江山！”
提到“蕭家”二字，他語氣中的重音明顯落在了這兩個字身上。
那雙一直以來都漫不經心的眼睛，也在此刻認真起來，毫不掩飾的直直落在衛熙臉上。
本身就沒有絲毫心虛的衛熙並沒有選擇避開他的目光。
她將自己的手指在粗糙的茶盞上仔細的轉了一圈又一圈。
不會後悔？
這位學堂李先生，還真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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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既然如此坦誠，覺得沒有必要的她自然也沒有隱藏自己目的。
“我這次來是為了易文君來的，先生若是要阻我，幫蕭家那些人對付我，大可現在就動手，要是不動手，就不必在我這裡說這些旁敲側擊的話。”
李長生眼中精光一閃，似笑非笑的用手指叩著手中的酒葫蘆，又略帶著些疲憊，歎了口氣。
他撐著地麵，依靠著那棵枯樹，緩緩站起身來，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此刻他仿佛又恢複成了外頭那種讓人稱頌的學堂李先生該有的模樣。
不過想來他翻牆進來的時候，隻是屬實不太體麵，衣擺後邊還沾著幾片從外麵帶進來的碎草葉。
“既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他緩慢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住，用側臉來看著她。
“那丫頭的確怪可憐的，他那個爹滿腦子功名利祿，從始至終都未曾為她真心考慮過。她若真能跟著夫人就此離開，前往昆侖修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實不相瞞，曾經我看那丫頭一時興起為她算了一次命，她若真的嫁進皇家，這一生的命運將永遠不受她自己操控，總結一下將會是克母克父、克夫克子、克家克國。”
“真留在天啟城中，這一生都要陷在是非裡無可自拔，與她無益、於皇家無益、更於這天下更無益。她若能走，擺脫原定軌跡，我求之不得。”
說完了。
他就那麼用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身子輕飄飄的一縱，穩穩的便立在了院牆之上。
夜風從巷子裡往上鑽，吹的他那寬大的袖擺獵獵作響，他以這種居高臨下的方式看著下麵的衛熙，臉上又恢複了之前散漫的樣子。
“衛夫人，我並非是那不識好歹的人。或許你並不知道我明知蕭家皇室明明不值自己輔佐，又為何偏要留在這裡，我不妨告訴你，在下百年之前受人所托，答應為那個人護住他蕭家百年。”
“距百年之期，還有五年。夫人不妨給我個麵子，這五年間內別動蕭家的根基，五年之後，蕭家的生死榮辱，我李長生絕不插手。”
“還有，我並不想跟夫人動手，我之前能探知夫人的氣息也隻不過是意外，我能感知到，夫人的內力遠在在下之上！我可沒有那種受虐的傾向。”
“上趕著找死，不是我的作風。”
也不等衛熙作出回應，李長生身形一晃，轉眼便消失在牆頭之後，巷子裡隻剩下幾聲極輕的瓦片碰撞的聲響，不過這聲音很快也聽不見了。
衛熙在院中又坐了一會兒，直到那壺冷茶徹底見了底，才起身，徹底將院門拴好，回到屋子裡休息。
她知道自己在天啟城待不久了，距離太安帝下賜婚聖旨已經過去半個月，通過這半個月的觀察，衛熙確定了要將易文君帶走的想法。
之前她所說的不穩定因素正是李長生，現在李長生既然已經明確說過不會阻攔自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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