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外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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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我了半天，晏琉璃多餘字是一個都蹦不出來。
所有人一直壓在心底的那種不對的感覺，總算找到了來頭。
“據我所知……顧晏兩家從來沒有過婚約。這庚帖，是七日前才匆匆寫就的，對不對？你本來可以反抗，糾正所有錯誤，可是你沒有。”
“這場婚……從頭到尾，都是你晏家設的一個局。這個局擺出來，是為了吞下顧家在西南道的勢力。”
“仔細說說，你這個兄長壓根就沒你聰明，你才是這一切幕後的真凶，我不知道你對顧洛離是否真有真心，我曾經與顧家主打過交道，那個時候你與他青梅竹馬的傳言就已經起來了，出於好奇，我詢問過他，他告訴我，你隻相當於她的鄰家妹妹。”
“我詢問他，既知是錯，為何不糾正？他告訴我，當年自己的心上人因意外病逝，反正他這輩子也不打算成婚，來日讓自己弟弟的孩子當家主。世事多艱，你隻是想用他的身份保護自己，這並沒有什麼錯，就當是相互成全。”
“我很好奇，為什麼在他離世後，你還要謀算他的弟弟與族人，在你的背後到底有誰在幫你？”
聽完衛熙這番話，晏琉璃那身嫁衣，紅的紮眼，襯得臉色愈發白。
不！不是這樣的！
晏琉璃的肩膀開始瘋狂抖動，纖弱的身體在寬大的嫁衣裡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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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鄰家妹妹、好一個相互成全……”
她說出來每個字都從牙縫裡往外擠，又輕又尖，刮得人耳膜發緊，廊下站著的幾個賓客不約而同往後退了半步。
這女人……瘋了！
衛熙眉頭動了動，沒吭聲。
晏琉璃往前邁一步，繡著金線的裙擺拖過青磚，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她步子不穩，指甲蓋都泛了白，左邊膝蓋軟了一下，差點整個人磕在桌角。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心裡從來都沒有過我，隻是我的心裡一直盼呀盼啊！期盼他某天回過頭來我隨時都能站在他身後。”
“我明知道他看我，跟看巷口賣糖人的小丫頭沒什麼兩樣。他每年差人送來的節禮，裡頭的點心都是顧府管家挑的，他連我吃不吃甜都不知道。可是我還是好開心，因為至少，他還記得我。”
“我就是瘋了！從十歲那年廟會上見他第一麵就瘋了。我知道他有個病逝的心上人，我知道他這輩子不打算再娶，我知道他把我當鄰家妹妹，這些我全都知道，不用你今天來提醒我。”
她轉回臉，盯著衛熙，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可你問過他嗎？你問過他沒有，若是我早生二十年，若他那心上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他會不會，多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衛熙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又是何必呢？
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折磨成半個瘋子。
“我認，庚帖是假的，婚約是假的。這些我都認。可我對他的感情不是假的，不是……”
她笑了，笑的前仰後合，明明那一抹笑還掛在嘴邊，眼淚卻先掉了下來，晏琉璃趕緊用手背去擋，眼淚卻越來越多。
她自顧自的說著。
“我愛他，但也更恨他。他因為我兄長而死，兄長想利用我嫁進顧家，謀得顧家乃至西南道大權，那我就先一步讓我兄長到下麵裡去陪他，給他賠罪，這些年他將我的情誼視而不見，輕易踐踏，同樣該死，我要和他成婚，就算是一個死人，他也隻能屬於我，他的家族乃至一切，也隻能歸屬於我。”
晏琉璃突然抬起頭，滿眼猩紅。
“至於站在我身後的人是誰？我可以毫不保留的告訴你，這個人就是，蕭若……”
“若”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地，一聲極細極猛的破空聲從天邊劃來。
衛熙臉色驟變，身形剛動，那支黑羽長箭已到近前，精準貫穿晏琉璃左胸。
鮮血如紅梅炸開，她整個人被箭勢帶得向後倒去。
衛熙搶上一步，一把將人攬住。
易文君反應極快，腰間長劍錚然出鞘，橫在二人身前，目光如鷹隼掃向箭矢來處。
“顧二少！東南角，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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