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想要我，可是，我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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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
沈硯舟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又像是不敢懂。
他眉心的褶皺加深，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繃出明顯的筋脈，嗓音發緊、發啞：“什麼叫到此為止？”
林時宜看著他的樣子，心裡那根弦被攥緊了。
她簽下的那紙婚約，一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不能一邊拿著宋家的資源救林家、頂著和宋清宴的婚約，一邊還和沈硯舟糾扯不清。
這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沈硯舟都不公平。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她說。
沈硯舟再次追問：“為什麼？”
林時宜沒有直說原因，隻說：“新鮮感過了。膩了。懶得再繼續了。”
沈硯舟執拗地否認：“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林時宜伸手勾住他後頸把人往下帶了一截，“不是還想要嗎？這方麵，我再由你一次。”
“是因為那通電話的男人嗎？”他聲音發空，像是在做最後一次徒勞的求證，“你昨天出去見人，就是為了他，因為他，你才要跟我分開，對不對？”
林時宜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
沈硯舟看著她不反駁的樣子，眼神驟然發暗。
他喉結劇烈滾動，眼底泛紅，俯身親她。
額頭、眉心、鼻尖、嘴角，最後重重壓在她唇上。
林時宜由著他親，由著他把她重新按進床墊裡。
這次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沒有那些以她為先的克製，帶著不管不顧的、近乎絕望的蠻橫。
林時宜被他撞得支離破碎。
意識在快感和清醒之間來回拉扯。
每一次呼吸都被他的節奏切成斷斷續續的碎片。
***
結束後她躺在床上喘了好一陣，等呼吸平下來才慢慢坐起身，掀開被子往浴室走。
她剛走了一步，一雙手臂從後麵環上來，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力道緊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明明還可以這樣，明明你也不排斥，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繼續？”
林時宜站在那裡被他抱著，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撞在她脊椎上，又沉又快。
她低下頭看著他環在她腰間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她趁著他什麼都不記得把人圈在家裡、得到手，現在他正是依賴她的時候，她卻要把他踹了。
有那麼一瞬間，很短的一瞬間，她忽然不想和他分開了。
甚至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以後和宋清宴訂婚後，表麵相敬如賓，背地裡她養著沈硯舟，同他肆意纏綿。
隻要不被發現就行。
不過這個念頭隻閃了一下就滅了。
她到底沒那麼不道德。
林時宜轉過身，麵對著他。
沈硯舟的眼睛還是紅的，眼眶邊緣那層薄紅還沒褪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試圖把話說得緩一些：“別墅你可以再住幾天，等找到住處就搬出去。之後我會讓人給你轉一筆錢，足夠你之後的生活。就當……這幾個月的補償。”
“錢？”沈硯舟滿是不敢置信，“你打算用錢打發我？”
“算是。”林時宜答得坦蕩。
“我不要你的錢。”他說，“我要你。”
林時宜被他這句話堵了一瞬。
她看著他，他的眼底翻湧著暗色和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幾乎稱得上破碎的執拗。
她收回目光，把手覆在他環在她身上的手背上，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成年人的關係，好聚好散。”
她鬆開最後一根手指，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個讓他夠不著的距離，“你想要我，可是，我不需要你了。”
沈硯舟站在她麵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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