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各位久等了，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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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的陰影裡，車窗半降，裡麵坐著的人戴著藍牙耳機，目光穿過夜色鎖定了他。
耳機裡傳出低沉的指令：“目標已鎖定，在維港東側輔道，動手。”
話音落下不到十秒，黑暗中陡然躥出七八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朝沈硯舟圍攏過來。
沈硯舟在最後一刻察覺到了異樣，他側身閃避，一隻拳頭擦著他的耳側揮空。
他反手抓住那隻手臂用力一擰，哢的一聲骨節錯位的脆響，那人悶哼著矮了下去。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同時撲上來。
沈硯舟偏頭躲過一記橫掃的腿風，抬膝撞在其中一人的腹部，對方倒退了幾步撞在欄杆上。
他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招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狠戾。
像是身體比頭腦更早做出了反應。
可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身手不弱，車輪戰一般輪番撲上來。
沈硯舟再強悍，漸漸也被逼得節節後退。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唇角被一拳擦破，滲出血絲。
左邊肋下挨了一記重踢，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他咬著牙，拚著最後一股力氣撞開兩個人，拔腿朝海港方向狂奔。
他跑過窄巷，翻過欄杆，腳下的地麵從水泥變成碎石又變成潮濕的灘塗，身後那群人緊追不舍。
沈硯舟跑到一處偏僻的棧橋末端，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腳下是漆黑翻湧的海水，浪頭拍打著岩石，濺起白色的水沫。
他猛地轉身，背對大海，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猩紅地盯著那些圍上來的黑影。
那些人放緩了腳步，不急不緩地逼近。
沈硯舟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地問：“我們無冤無仇，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動手？”
圍攏的眾人麵無表情，眼底冰冷麻木，沒有一人應聲，隻緩緩縮小包圍圈。
不急不緩。
就在這時，棧橋入口的方向，一輛車不知何時開了過來。
車燈大亮，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沈硯舟臉上，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在一片晃眼的逆光之中，他隱約看見一個人從車上走下來。
西裝革履，身形清瘦。
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正對著他。
沈津年笑眯眯地望著他，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惋惜的意味：“弟弟，跑什麼呢。”
下一瞬。
槍聲響了。
沉悶的一聲，在海風中被削得又短又利。
沈硯舟的胸口猛地一震，一陣劇痛從那裡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空了棧橋的邊緣，整個人向後仰倒，墜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下墜的那一瞬間，他後腦重重撞上了凸出的岩石。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海麵上的燈光、黑沉沉的天空、沈津年那張含著笑的臉，全部扭曲成模糊的光影。
溫熱的血從額角湧出來，和海水混在一起，迅速散開。
他沉下去了。
海水從四麵八方湧進他的口鼻，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壓殆儘。
隨後，意識徹底斷裂。
沈硯舟的身體在漆黑的海水中緩緩下沉，被暗流裹挾著，一點點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岸上的煙花早已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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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恢複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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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好幾天，林時宜都沒有再見到沈硯舟。
王媽在收拾碗筷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這幾天怎麼沒看見林十二？”
林時宜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手指頓了一下。
她心裡清楚。
大概是那天路口她的話太絕、太狠，徹底傷透了他的心。
鬨夠了，終於肯走了。
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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