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條件,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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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時宜話音頓住,遲疑片刻,還是禮貌地改了稱呼,“沈先生。”
沈先生?
這稱呼可真新鮮。
沈硯舟將手裡那杯酒一飲而儘,玻璃杯放回桌麵上,磕出一聲脆響。
他盯著她那張熟悉到骨子裡的臉:“我等你很久了。好久不見,我的大小姐。”
最後五個字他咬得很輕,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
林時宜聽出了裡麵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耳朵根一陣發麻。
林時宜沒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一年裡,她偶爾也會預演他們再見的場景。
有時候想的是他根本不記得她了,畢竟那些記憶本就殘缺。有時候想的是他恢複了從前的一切,對她這種甩了他的女人不屑一顧。
可她獨獨沒想到會是這樣。
在他最風光的場子裡,她以最低的姿態站在他麵前。
他們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如曾經,他們也是兩個世界的人。
該道歉嗎?當初是她把人撿回來又扔掉的。
該求他幫忙嗎?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她有什麼資格開口。
她垂著眼,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紋上,看了又看。
沈硯舟將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收進眼底。
她垂著眼,始終不肯正眼看他。
沈硯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是很清楚地感覺到她在躲。
她不想看著他,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和一年前在港城街頭一樣,她坐在車裡,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她連頭都沒回。
可他想她。
想得快瘋了。
他以為今天晚宴,她會主動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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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等了又等。
全場所有賓客她都一一寒暄問候,繞遍了整座宴會廳。
唯獨刻意避開了他。
嗬。
她就這麼不想看見他?
沈硯舟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最後停在離她不到一步的位置。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垂眼看她的時候整個人把她攏在影子裡。
“你來這兒,不是來找人幫忙的嗎?”他問,“怎麼見了我就一個字都不說了?”
林時宜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木質香,混在一起,近得讓人喘不上氣。
“我……”林時宜喉嚨發乾,聲音輕得發顫,“我不知道約我上來的人是你。”
“是我,就不談了?”他反問。
林時宜攥緊懷裡的資料,紙張被捏得滿是褶皺。
來都來了。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你想怎麼談?”
沈硯舟沒有立即回答。
他退後半步回到沙發區坐下,伸手從桌麵上拿了一根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舔上煙尾。
煙霧從唇縫間漫出來,模糊了他半張臉的輪廓。
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卡擱在桌麵上,推到茶幾邊緣。
“這張卡裡有三百萬。當初你給我三十萬,我加倍還你。”
他吸了一口煙,隔著薄薄的煙霧看著她,“條件,我要你。”
林時宜盯著桌上那張卡,黑色的,邊角壓著一枚燙金logo。
她又看著煙霧後麵沈硯舟那張冷沉的臉。
他整個人的氣質和一年前的林十二判若兩人,除了那張臉,哪裡都不像。
褪去失憶的懵懂溫柔,他徹底變成了冷靜、偏執、狠戾的頂層掌權者。
陌生,危險,讓人不敢靠近。
她攥緊手心,咬了咬唇,說出最直白、也最能拒絕他的理由:“我有未婚夫了。”
這句話落下去,沈硯舟夾煙的手指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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