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走。
她撐著身子下床,走到窗邊往外看。
白天別墅傭人多,值守的人也多,看管嚴密。
沈硯舟本來就明令禁止她單獨出門,白天根本沒有半點逃跑的機會。
隻能等晚上。
晚上大部分傭人下班離崗,別墅裡人少,漏洞最大。
唯一的麻煩就是,夜裡沈硯舟寸步不離。
林時宜沉默思索片刻,很快打定主意。
她換好衣服下樓,找了個僻靜角落,悄悄塞了些現金給家裡的某個傭人。
借口自己這幾天心緒不寧、整夜失眠,睡不好覺,托對方幫忙買一點助眠的藥,藥效穩一點的。
她如今在別墅身份特殊,算是半個女主人。傭人不敢得罪,又有利可圖,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
入夜。
沈硯舟回來的時候,林時宜在臥室穿著一件清涼的紅裙。
那條裙子是她特意挑的。
裙料很薄,顏色濃烈得像一杯潑出去的葡萄酒,襯得她膚色如雪。
她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支在身側,姿態慵懶而刻意。
沈硯舟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她身上,腳步微微一頓。
沈硯舟今天故意回得很晚。
他不想太早回來,怕一見麵又是無休止的爭吵,怕她再說出那些冰冷刺骨的話,一句一句紮在他心上。
可眼前的畫麵,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沈硯舟眸色瞬間暗沉下來,快步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呼吸落在她耳側。
“想通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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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宜沒有接他的話,避開這個話題:“我讓管家去酒庫拿了瓶酒,沒想到你還藏著這種陳年窖藏。”
她頓了頓,抬手給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了晃,像融化的夕陽。
“我們先喝點酒吧。”
他沒有多想,接過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酒很烈,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他卻覺得那點灼熱正好。
藥性起效很快。
不久,沈硯舟原本還清醒的眼神,漸漸蒙上一層濃重的疲憊昏沉,腦袋發沉,渾身發軟,靠在沙發上,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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