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聲對峙，誰會先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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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祁的手按上刀背。不是攔，是壓著。
掌心貼著冰涼的刀脊，皮肉被刃口的餘風割開一道淺口子，血珠沿著刀身往下流，落在了蔡婆的下巴上。
陳皮的手沒動，眼睛卻從蔡婆的臉上移到念祁的手腕。那道口子不深，但滲血的速度很快，十四歲的少年，皮薄的像一層紙糊的窗。
“師兄。”念起沒有看他，視線落在產蔡婆的眼底。“殺她容易，但成男那條線就斷了。”
“我不需要線。”陳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刀鋒壓著沒鬆。
“操縱屍體的藥誰給的？六具屍體的真正死因？底片是誰衝的，照片是誰照的？相館裡還有幾個人？”念祁的語氣沒有起伏，平靜的像陳述一件小事。“你殺他一個，我找下一條線要死更多的人。”
陳皮盯著他手上那道口子看了三息，血已經順著指縫滴到地上。
薄刀抽了出來，蔡婆喉間發出一聲嗚咽，舌尖的血混著唾沫流了滿下巴。
“一炷香。”他說完這三個字，轉身把柴房的門從裡麵拴死。
念祁把手收回袖中，掌心攥了一下，血被布料吸住，外麵看不出來。
李探長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方才那半息的事兒，他全看在眼裡，拇指又在槍套的銅扣上磨了一圈。
“蔡婆。”念祁蹲下身與她平視。“你不是小日子的人，你不會陣法，你是按記憶畫的這個陣，你也不知道這個陣是做什麼的，對吧？”
蔡婆的嘴還在抖，舌頭上的傷讓他說話含混，可眼神已經變了，不是方才囂張的模樣，是真的怕了。她怕的不是陳皮。
“誰教給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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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婆咽了一口血沫，聲音嘶啞：“王……王三。他……他教我的咒語，和這個圖。”
李探長往前一步：“哪個王三？城南的土夫子王三？”
蔡婆點了點頭，眼圈紅了：“他們抓了我的兒媳跟孫女兒，說我不照他們的話做，就把我兒媳和孫女兒泡進藥裡，跟那六個一樣。”
念祁右手食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那你知道你的兒媳跟孫女兒在哪兒嗎？”
“不知道，他每隔三天讓人送來一截頭發，活的，是活的。”
“頭發你留了？”
蔡婆搖頭，聲音急了：“他不讓留，每次看完就燒。”
“那你怎麼確定你的兒媳孫女兒活著？”
念祁站起身，膝蓋有些發軟，這幅身體真的太弱了，他補了九年還是這樣。
“王三用你兒媳孫女兒的命要挾你布陣，你可知這個陣是用來做什麼的？”
念祁的聲音輕下來。“你可知紅家是什麼地方？紅家二爺，陳爺都是吃素的麼？”
蔡婆的臉白了一層。
“他讓你進紅家，拘我母親的魂，超控在陣法裡，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
柴房裡安靜了片刻。
蔡婆嘴裡的血沫子發出咕咕聲。
“你的兒媳與孫女兒，我師兄會幫你查。”念祁說。“但六條人命你逃不掉，等案子清了，別管是不是你殺的，李探長會依法辦你。”
蔡婆沒有在喊冤，低著頭，血和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淌，她抬起頭看著念祁，嘴裡吐出一句含混的話。“這六張臉不是她們死時是臉。”
念祁的手指停了：“什麼意思？”
“王三把他們泡進藥裡之前，我見他換過皮。”蔡婆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說出的話要耗儘全部的力氣。“她們的臉是別人的。”
念祁沒有追問，退後一步，轉身對李探長說：“驗屍的時候查麵皮與頭骨的縫合處。”
李探長的拇指終於從槍套上鬆開了。
陳皮站在窗前，背對著所有人，九爪鉤在鉤尖在月光裡泛著冷光。他沒有回頭，隻說了一句，：“半截裡今天送來的花圈底下壓著東西。”
念祁看向他的背影，：“我知道，是金子。”
“他要紅家的堪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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