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探地底石室，青銅殘片驚現穿越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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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念祁沒出門。
上午讓阿福去南貨鋪買了兩截粗棉紗、一小瓶燈油、半斤硫磺粉，另備了三根手指粗的短蠟燭和一盒洋火。
下午白掌櫃來複診，把完脈搖了半天頭，加了兩味藥，走之前又叮囑一回少耗精血。
念祁點頭應著，把藥碗接過來擱在桌沿沒喝。
等白掌櫃走遠了，他才把碗端起來，一口氣灌下去，苦得喉嚨抽了一下。
入夜前他去看了念春。
念春坐在後院台階上教念久認字，拿樹枝在地上劃，一撇一捺，念久握不住枝條，劃出來的橫歪歪扭扭。
念祁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念春抬頭看見他，嘴張了張，又閉上，低頭繼續教弟弟寫。
念祁沒進去，轉身往前院走。
亥時三刻，念祁從側門出了紅宅。
灰布短打，袖口紮死，褡褳貼在腰後，裡麵是白天備好的東西。
巷口沒有人。
他往城南方向走了十步，第十一步的時候，牆根的陰影裡多出一個人。
陳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深色長衫換成了黑色勁裝，九爪鉤用布條纏了三層，掛在後腰，走起路來一點聲響都沒有。
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
一前一後走進夜色裡，隔著兩步遠，腳步聲隻聽得見一個人的。
到了後巷，念祁蹲下去搬木箱，陳皮伸手把最上麵那隻直接提開，單手，輕得像拎一隻空籠子。
油布掀開，石頭推到一旁，露出那道嵌在磚牆裡的暗門。
念祁摸到鐵件，兩指按下去，機括哢噠一聲，門板往裡退了一指寬。
氣味湧出來的瞬間，陳皮的呼吸停了一拍。
念祁從褡褳裡取出棉紗，沾了硫磺粉，遞給他一條。
陳皮接過去係在口鼻上，沒有低頭，是念祁替他把結打在耳後的。
手指碰到他耳根下那片皮膚時，指尖是涼的。
陳皮沒動。
念祁收回手，把自己那條也係好，劃了根洋火點燃蠟燭。
火苗在石階入口晃了兩下，氣流從下往上走，燭光朝外偏。
他先下去了。
石階比他預想的更窄，肩膀兩側的磚壁伸手就能摸到，生磚表麵掛著水漬，指腹碰上去一層黏滑。
陳皮跟在後麵，幾乎是側著身子走的，肩太寬，勁裝的袖子蹭在牆壁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的手始終搭在念祁背後三寸的位置，沒碰到人，但隻要念祁往後倒，一定接得住。
二十二級台階。
念祁在心裡數著，每一級的高度都不一樣，最矮的半掌，最高的及膝，不是正規工匠砌的，像是臨時挖出來的通道。
到底之後是一條長廊。
石砌的，頂很矮，陳皮得微微彎腰才不會碰到頭頂。
廊壁兩側每隔五步鑿了一個淺龕，龕裡空的，落著一層灰，灰上有圓形的印子，放過什麼東西，被人取走了。
念祁舉著蠟燭往前走，數了二十步整，長廊儘頭是一扇石門，半掩著，門軸上鏽跡斑斑。
他用肘推開門。
石室不大，約摸兩丈見方，頂高不足六尺，陳皮進來後不得不壓著肩。
蠟燭的光照到石台的時候，念祁的腳步頓了一下。
三張石台並排靠著北牆，青石鑿的，台麵磨得發亮，亮處泛著一層褐色，深淺不一，像是一年年滲進石縫裡的。
台麵邊緣鑿了引流槽，槽底還有乾涸的殘漬，顏色發黑。
他蹲下去看引流槽的走向，槽口通向牆腳一隻半埋在地磚裡的陶甕，甕口覆著碎瓦片，縫隙裡透出一股甜腐氣。
不用打開就知道裡頭是什麼。
陳皮已經走到西牆邊，那麵牆上立著一排木架，架上擺了七隻深色玻璃瓶，瓶口用蠟封死，液體在燭光下呈褐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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