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掌心藏血，兩世因果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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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祁的手還懸在異文上方。
壁麵泥垢底下藏著一道窄縫，兩指寬，邊緣沾著青黑石屑。
他伸手探進去，指腹碰到硬物。
卡得很深。
小刀順著縫口插入，來回撬了三次，石壁發出碎裂的悶響。
陳皮抬眼。“別動。”
“我自己來。”念祁把刀身再送一寸，腕骨抵住石麵，腰背一借力，往外挑。
碎片鬆了。
落進掌心的一瞬，念祁眼底掠過一道金光。
快得連陳皮都隻看見一閃。
下一刻，胸口像被人從裡麵擰了一把，血從掌肉沿著碎片表麵的紋路往回淌——不是往下流，是往紋路深處滲，像那些放射狀的細線在喝他的血。
礦壁好像退了。
燈好像滅了。
眼前好像有一片雪。
雪落在一扇青銅門前。門上沒有花紋，隻有七道凹槽，裡麵嵌著七枚形製相同的碎片——和他掌心這塊分毫不差。
好像有人站在門後。
看不清臉。
隻能看見一隻手貼著門縫，手慘白慘白的。
那隻手向外推了一下。
門沒有開。
突然隔著青銅，傳來一個聲音。
“別回頭。”聲音很輕。帶著他自己的腔調。
念祁的視線回籠看著眼前伸過來準備拉他的手，那隻手上虎口的弧度，繭的位置，指節粗硬的輪廓——他見過。他見過無數次。
陳皮的手。
兩隻不一樣的手。
念祁的手指收緊，碎片棱角壓進掌肉，快要嵌進骨頭裡。
金光猛地收回。
礦道砸了回來。石壁、馬燈、濕泥的腐氣，還有陳皮近在一尺之內的臉。
陳皮一把扣住他的肩，將人往後拽了一步。“念祁。”
念祁聽見了。沒應。
他低頭看掌心。
青銅碎片長不過半指，顏色比尋常銅器深，邊緣像被火燒過。放射紋中間藏著一道極細的裂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血沒有順裂痕流下去。
那道裂痕自己亮了一下。
隻一下。
念祁拿帕子覆上去，連碎片一塊裹住，塞進貼身褡褳。
陳皮盯著他的手。“看見什麼了？”
“礦道。”
“你沒事吧？”
念祁抬頭。臉色清淡，淚痣被燈光照得發淺，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沒事。”
陳皮沒讓路。
兩人隔著一盞馬燈對站，燈芯燒出一聲輕響。
陳皮的手從他肩上移開，落到他手腕旁，沒有碰上去。“你剛才差點跪下去。”
“石頭滑。”
“哪裡有石頭？”
念祁把帕子上的血折進內層，動作慢。“師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陳皮看了他一眼。
讓開了。
“走。”
他轉身走在前麵。馬燈舉得比來時高了些。
礦道頂低，燈光本隻照到腳邊。陳皮調了手臂的角度，燈穩穩落在念祁前方三步——每一處濕泥、每一道凸起的石棱，全被照得乾淨。
念祁跟在後麵，沒再開因果眼。
視線壓在地上，數鐵釘。
第十四枚。第十五枚。第十六枚。
陳皮走得不快，腳跟先落地，經過積水時會提前半步收腳，泥水不往後濺。
念祁看見他肩頭蹭的那道白灰，袖口還沾著替自己係棉紗時落的硫磺粉末。
一路沒回頭。
燈卻始終偏著。
出礦道時外麵的風帶著濕土氣灌進來。
吳副官迎上前。“裡麵有什麼東西？”
念祁把帕子收進袖中。“壁上有七星刻圖，第四枚陣釘近日被人取過，其他還要再查。”
“有什麼金屬？”
問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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