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偷家證據曝光，當眾撕爛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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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館正廳裡的氣氛凝得像要滴出水來。
紅念祁坐在二月紅身側，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青黑一片，整晚沒合眼的痕跡刻在臉上。
他手邊擺著三樣物件。
一隻紫砂壺，壺底暗格已被撬開。
一卷染坊地窖裡抄錄的圖譜，黃紙上密密麻麻寫滿古梵文。
一遝裝訂好的審訊記錄，最上麵一頁用紅筆圈出了“梨園內線”四個字。
九門眾人陸續落座，張啟山坐在主位，尹新月端著茶盞立在他身後，目光落在念祁身上時帶著擔憂。
齊鐵嘴湊到半截李身邊，壓低聲音嘀咕：“小紅爺這是要乾什麼，搞得這麼嚴肅。”
半截李瞥他一眼，沒吭聲，視線落在那隻紫砂壺上，眉頭皺得死緊。
趙寶山坐得筆直，手裡端著茶碗，麵色如常，隻是喝茶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些。
張啟山敲了敲桌麵：“人都到齊了，念祁，你說有要事稟報，現在可以說了。”
紅念祁站起身，指尖按在桌沿上，深吸一口氣，開口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得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真切。
“昨夜廢船塢一案，諸位想必都聽說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在座眾人。
“陳皮和阿福被困地窖，差點死在那裡，若非佛爺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齊鐵嘴接話：“可不是，聽說那地窖裡擺了好幾十口棺材，都是汪家弄的邪門玩意兒。”
“不隻是棺材。”
紅念祁拿起那卷圖譜，展開鋪在桌上。
“這是我在染坊地窖裡找到的，汪家布置的‘器皿養陣’，用活人血肉滋養隕玉碎片，加速其汙染擴散，最終目的是用來蝕穿長沙城下的龍脈節點。”
張啟山臉色一沉，起身走到桌邊，盯著圖譜看了片刻，眉宇間戾氣驟起。
“汪家的胃口比我們想的還大。”
“不止汪家。”
紅念祁的聲音更輕了，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心裡。
他拿起那隻紫砂壺，拇指摁在壺底暗格處。
“這隻壺，是我從趙寶山府上拿回來的。”
全場一靜。
趙寶山手裡的茶碗晃了一下，熱茶濺出幾滴，落在袍子上暈開一片水漬。
他抬起頭，看向紅念祁，臉上擠出一個笑：“念祁，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那府上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拿。”
“隨便拿？”
紅念祁盯著他，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趙叔叔，您這隻壺，可不簡單啊。”
他把壺底暗格裡的紙條抽出來，攤開在桌上。
紙張泛黃，墨跡清晰，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一行字。
“紅家長子金瞳已現，可入陣，速報。”
落款是一個篆體的“汪”字。
全場嘩然。
齊鐵嘴差點把茶碗摔了，瞪大眼睛看向趙寶山：“不是，老趙，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寶山臉色瞬間漲紅，猛地站起來，指著紅念祁：“你，你汙蔑！”
“汙蔑？”
紅念祁又拿起那遝審訊記錄，翻到其中一頁，念出聲。
“田中武夫供詞，原文：‘長沙梨園內有我方內線，代號墨竹，負責監視紅家動向，並定期向汪家傳遞消息。’佛爺，這份筆錄，您也看過了吧？”
張啟山點頭，臉色冷得像結了冰：“我親自審的。”
紅念祁把記錄放回桌上，抬眼看向趙寶山。
“趙叔叔，您書房裡掛的那幅墨竹圖，我記得很清楚，上麵落款是‘墨竹居士’。”
趙寶山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嘴唇哆嗦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二月紅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住扶手，青筋暴起，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蒼老了十歲不止。
他閉上眼，聲音嘶啞得可怕：“老趙，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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