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像離她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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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浸沒在沉沉夜色裡。
窗外有跑車呼嘯而過，車燈落進密閉的空間，明明滅滅，映得賀瑾洲冷硬的側臉忽明忽暗。
也映得薑稚眼底積攢了六年的委屈，轟然翻湧。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
聲音像一片快被撕碎的羽毛，裹著刺骨的涼，字字淬著隱忍的酸澀，“所以，你的強大，就是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一句話，輕飄飄落地。
帶著積壓已久的控訴，沉甸甸砸在賀瑾洲心頭。
賀瑾洲心頭一緊，立刻側過頭。
深邃的黑眸裡，難得翻湧著慌亂與無措。
那是極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情緒。
他急於解釋，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我不是那個意思，吱吱，我隻是想......”
賀瑾洲看著她緊繃的側臉，以及她渾身豎起的冰冷防備。
喉結重重滾動，萬千解釋堵在喉嚨口，竟一時無從開口。
六年隱忍，六年蟄伏。
他拚儘全力往上爬，熬過無數暗無天日的日夜，踩著荊棘與風浪站到頂峰。
他唯一的執念，就是歸來護她周全。
可到頭來......卻好像離她越來越遠。
薑稚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徑直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此後數日，兩人開啟了徹徹底底的冷戰。
早上出門工作時，他們偶遇。
哪怕賀瑾洲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身上，薑稚也始終目不斜視，步履平穩，將他當做全然陌生的路人。
眼神不做片刻停留，神色淡漠，無波無瀾。
仿佛他們的關係，又倒退回了賀瑾洲剛回來時的模樣。
刻意的疏離，比爭吵更傷人。
沉默的冷戰，是最鋒利的淩遲。
午後，薑稚跑到茶水間剛接完溫水，剛踏出隔間。
角落壓低的議論聲，清晰無誤地鑽進她的耳中。
“那個薑稚到底什麼來頭？怎麼Linda對她唯唯諾諾的？”
“噓，你小聲點，別被聽見了。”另一個人連忙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忌憚與酸意。
“人家可不是普通實習生，她是甲方那邊用手段安插進來的人。”
“而且......我在隔壁設計公司聽到個八卦，說這個薑稚，之前去他們公司麵試，也是那個賀氏的人出麵，點名說不準招她入職！”
短短幾句話，像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薑稚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如此。
她所有的全力以赴，儘數被抹殺。
到頭來，她不過是依附權貴，借人上位的附屬品。
心底瞬間湧上滔天的怒意。
薑稚指尖驟然收緊，死死攥住手中的水杯。
瓷麵冰涼堅硬，巨大的力道讓她指節徹底泛白，青白一片，指尖微微發顫。
心底的驕傲與倔強，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碾得粉碎。
賀瑾洲，怎麼會做這種事？
她不敢置信，神色恍惚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正巧，Linda踩著精致的細高跟，徑直走到她的麵前。
抬手遞出一份燙金紋路的黑色請柬。
“薑稚，今晚有一場高端珠寶設計主題商業宴會，圈內所有大佬都會到場，賀總也會親自出席。”
“這份對接工作交給你，好好把握，別出岔子。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表現機會。”
薑稚垂眸，看著掌心精致的請柬。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軟肉，細微的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Linda是故意的。
良久，她抬眼，唇角輕輕揚起溫順疏離的笑意。
“好，謝謝Linda姐給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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