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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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往村子裡走，碰碰運氣。
鏡凪低著頭，沿著田埂慢慢往裡走，腳下的野草沾著冰涼的露水打濕鞋邊。
往前走了約莫十多分鐘，才看見村口一間老舊的雜貨鋪。
木招牌有些褪色，屋簷下，一台老式投幣公共電話安安穩穩立在那裡。
鏡凪稍稍舒了口氣，還好，起碼還有地方聯係他們。
時間還早，鋪子還沒開，村子裡沒啥人影，隻能聽到幾聲狗吠，和偶爾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響。
晨霧薄薄的浮在田野上空，鏡凪走到電話跟前，晃了晃機身。
還行，還能用。
口袋裡還留著昨天買電影票找剩的零錢。
數了數，125。
大概是夠的。
摸了幾枚硬幣，投進卡槽。
記憶裡背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號碼，被他一個個按下。
嘟嘟的等待聲，在此刻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總算接通，鏡凪也緩緩吐出一口氣。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森下誠緊繃沙啞的嗓音，裹挾著整夜未眠的疲憊。
“喂？”
鏡凪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刻意把聲音裝的顫抖、虛弱，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
“森下叔叔，是我。”
聽筒那頭短暫死寂一瞬，緊接著炸開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小凪？！你在哪？有沒有受傷？”森下誠的聲音明顯在發抖，背景裡還能聽見紙張翻動和人聲交談的聲音，顯然，他還在警局。
“我在一個很偏僻的村子，我不知道這是哪。”鏡凪抖著聲音回道，“我是偷跑出來的。”
“好，好，小凪，你就在那，不要亂跑，警察已經查到地點了，我們現在就去接你。”
森下誠語速飛快，似是想起什麼，又補了句：“附近有沒有可疑的人？保護好自己。”
“……沒看見。”鏡凪看向空蕩蕩的鄉間小路，心頭微微一沉。
組織的人早就撤離了，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或許隻有監視他的人，躲在暗處，觀察著這的情況。
“乖乖在原地，我們很快就到。”
電話匆匆掛斷。
放下聽筒，鏡凪靠在冰冷的電線杆上，目光望向遠處茫茫的田野，不知在想什麼。
［“宿主，你在想什麼啊？”］
係統適時冒頭。
［“我在想這波真是無妄之災，既然加入了組織，以後還是離他們遠點吧，免得給他們惹麻煩。
還有hiro和zero，他們以後要去組織臥底，要是和我離太近，以後暴露身份了怎麼辦？”］
聲音越說越小，莫名的這些話出口之後，他就想起了原主。
嗬，還真是。
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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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大片青紫的勒痕暴露在光線下，隱隱作痛。
想要護住他們，最穩妥的辦法，似乎隻有拉開距離了。
鏡凪輕輕呼出一口白霧，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沒過多久，雜貨鋪的卷簾門嘩啦一聲向上卷起。
看店的老人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見渾身塵土，臉色慘白的少年，並沒有多問。
隻是默默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小夥子，等人呢？”
“嗯，謝謝您。”鏡凪道了謝，忙接過水杯。
他就坐在鋪子門口的石階上等。
看著晨霧一點點散去，太陽慢慢爬高，田野被照的透亮。
稀稀拉拉路過幾個老人，晃晃悠悠走來，看著石階上的鏡凪。
好奇的打量幾眼，又慢悠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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