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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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日常，還沒完全平靜下來，這天，卻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沒有提前打招呼，沒有走學校那條公開流程，一行穿著便裝的人，出示手續，直接進了課題組內部辦公室。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說話客氣，做事卻利落得嚇人，他進門第一句，就是清退在場所有無關人員，以及整層樓的人。
包括了除了程敬之，周建軍，吳索微，無邪之外的所有人。
正在同一層樓做實驗的眾多牛馬研究生：靠！
(っ꒪ཀ꒪)っ
我的細胞！我的孩子！全死了！
這些人來做的第一件事，是檢驗實驗室，確定是不是真的如信上所說的，由吳索微指揮的，以及核對科研成果的真假。
第二步，就是奉命來給吳索微做一次綜合測評。
程敬之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點了頭。
能讓這類部門專程跑一趟，自家這小徒弟，怕是藏不住了。
不過，他本來也沒想藏，這樣的天才，光芒是阻擋不住的。
專門的測評設備被搬進實驗室，一字排開。
智商測試，體格檢查，神經反應，一項項挨著過，還得確定，這是不是貨真價實的三歲孩子？
吳索微被抱上小椅子，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邊，晃晃悠悠夠不到地麵，卻一點不怵，讓抬手就抬手，讓睜眼就睜眼，全程乖巧的不像話。
見過她今天早上叉著腰罵研究生，博士生模樣的無邪，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就沒見過妹妹這麼聽話過。
旁邊圍著的幾名工作人員，盯著儀器上跳出來的數據，臉色一點點變了。
先是錯愕，隨後是肉眼可見的難以置信。
完美，完美的不像一個正常的人類！
她的一切數據從智商，心理，生理狀況，全是人類預想的最優水平。
為首的那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蹲下身，壓下眼底翻湧的震動，放緩語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討小孩子喜歡一些，
“小朋友，你平時都學了些什麼呀？”
不問還好，這一問，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吳索微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答了一句，“都看完了。”
她指的看完了，可不是普通的這個年紀該有的學習程度。
是指在她進浙大實驗室以前，在家那陣子，就靠著一台電腦，外加吳家書房的書架上，一排排翻得卷了邊的舊書，連蒙帶猜地自學。
從認字靠直覺，做題全靠感覺開始，不到幾個月時間，就把從幼兒園到本科階段的全部課程，一科不落地啃了個乾淨。
下到數理化，文史地，上到微積分，天體運行規律，
那些該背的，該懂的，她全記在腦子裡。
在沒有老師，沒有課堂，全家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她完成了一場想象不到的跨越。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這份沉甸甸的測評結果，連夜上報，很快就有了回音。
部門內部開了一個小會，三天後，從研究室裡出來的錢老，來到了杭州，和吳索微做一次當麵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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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浙大時，吳索微還沒有感覺，整個課題組先替她緊張起來。
錢老，那可是國內科研界舉足輕重的名字，多少人排著隊，想見他一麵都難。
如今這位老爺子，竟要親自來見一個三歲小孩？！
到了約定的時間，錢老如約而至。
直到幾十年後，程敬之仍然記得，那是一個初秋的下午，實驗室大樓前的銀杏樹葉，剛剛泛黃。
那也是他和自己這位小徒弟，人生的最後一次見麵。
沒有前呼後擁，沒有興師動眾，白發蒼蒼的老者，隻是穿著件樸素的外套，便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錢老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看那些數據結果，那些他早在來之前就已經看到了，他在意的，是提出這一係列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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