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奇怪的夫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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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的手臂傳來一陣陣的劇痛，卻不及此刻的心跳聲，一下一下，仿佛要衝破胸膛。
他緊緊按住受傷的手臂，似乎這樣就能壓住不該有的悸動。可目光始終專注地落在眼前女子彈琴的模樣上。
他不知為何今日遭了暗算不回自己的院中，血液流逝讓他意識模糊，反而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她的院子。
孟綰立刻站起，神色震驚。
沈宴怎麼來了？
沈宴向前邁了一步，身形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門框。那隻完好的手背上青筋繃起，指節發白。
孟綰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股奇怪的味道，是血，沈宴受傷了。
即使內心有些害怕，可想到這是夫君的大哥，她還是強裝鎮定，穩住聲音：
“大哥受傷了？我讓下人去請府醫。”
“別去。”沈宴聲音沙啞，抬眼看她，眉頭微蹙，目光帶著懇求，“不能讓別人知道。”
孟綰腳步一頓。他的右臂，肩頭微微塌著，顯然傷得不輕。官袍料子厚，可袖口滲出的血色已洇成一片，觸目驚心。
孟綰看著此刻坐在床上的沈宴，腦中亂成一團。
她還是有些怕他，可此刻他官袍淩亂，麵色蒼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竟顯出幾分從未見過的狼狽。
她不能不管他。
“大哥……”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宴似乎看穿了她的遲疑，低聲道：“煩請弟妹……取些乾淨的布條，再要一壺烈酒。有金瘡藥最好。”
孟綰抿了抿唇，轉身去找。所幸上次給夫君處理傷口時，還剩了些藥。
等她捧著東西回來時，沈宴已經解開了右臂的官袍。
裡衣袖子被血浸透，貼在皮肉上，他正用那隻完好的左手一點點往下撕。一道刀傷，從肩頭斜劃到肘彎，血還在往外滲。
孟綰心中驚詫，他怎會受這麼重的傷？
她不忍再看：“大哥，這……該如何處理？”
“無礙。”沈宴看著她，接過烈酒和金瘡藥，準備自己處理。
他處理傷口，手法極其粗糙，孟綰不忍再看，轉過身去。
劇烈的疼痛讓沈宴不自覺發出一聲悶哼，冷汗直流。
孟綰聽見，忍不住悄悄回頭，見他麵色平靜，可不斷滾落的冷汗和額上暴起的青筋，都顯出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正準備上金瘡藥，手卻抖得隻能零星撒下一點。
孟綰心中歎氣，就當不浪費藥，否則他還沒上完，藥便全撒沒了。
“我來吧。”
沈宴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多謝，弟妹。”
“得罪了，大哥。”她低聲說，然後將金瘡藥均勻地撒上去。
孟綰的動作很輕，白布條一圈一圈地從肩頭纏到肘彎。
她跪坐在床沿，離他極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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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見她纖長的睫毛微微發顫，鬢邊一縷碎發垂下，隨著她俯身的動作輕輕搖晃。
傷口很痛，心跳很快，痛得他微微發抖，連耳根都漫開一片紅。
孟綰抬頭，奇怪地看他一眼：“是我手重了嗎？”
沈宴對上她的視線，瞬間移開目光。搖搖頭，又轉了回來。
“孟綰。”他忽然開口。
孟綰手上動作一頓，沒有抬頭：“大哥請說。”
沈宴低眸看著她，緩緩開口：“對不起。”
孟綰怔住，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平日冷淡的眼眸，此刻竟有些脆弱，全然不像平日的他。
她飛快垂下眼，今日幫他，權當他是夫君的大哥，她沒有說話，繼續纏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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