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刹那,陸呈看見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是一雙極乾淨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山間清溪裡被水衝洗過的鵝卵石,清澈見底,不染塵埃。
她愣愣地看著他,手裡的碗微微傾斜,裡麵的桂花蜜幾乎要灑出來,她也渾然不知。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從兩頰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了淡淡的粉色。
陸呈往前邁了一步,少女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轉身跑了。
他定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遊廊儘頭。
胸口泛起一陣陌生的癢意,讓他不自覺蜷縮了手指。心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傳來劇烈的跳動聲。
陸呈眸光一暗,巨大的衝動湧上心頭,二十八年來,他頭一次生出這樣強烈的欲望,想遵從自己的內心。即使他…
素素跑回自己院裡,她的發鬢都跑散了,臉頰滾燙。
她坐在椅子上平複呼吸,雙手捂住臉,腦子裡全是那個人方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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