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請選擇正確的攻略對象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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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晚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屋內很暗,隻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意識漸漸回籠,她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一隻大手輕輕握著。
她偏過頭,看見了趴在床邊的殷瓷。燈光打在他側臉上,愈顯得五官精致、眉目分明。
她想抽回手,剛動了一下,殷瓷便醒了。
“晚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他眼底浮起擔憂,抓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蘇晚星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殷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握著她的手,連忙鬆開:“對不起,我就是太擔心你了。”
蘇晚星鬆了口氣,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殷瓷立刻伸手扶住她的後背,把枕頭墊高了些,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醫生來看過了,說你情緒波動太大,加上淋雨著涼,有點低燒。”殷瓷的聲音很溫柔,
“打完點滴已經退了不少,但還是要多休息。”
蘇晚星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貼著一小塊醫用膠布,底下隱隱有針眼的刺痛感。
她沒說話,隻是垂著眼,盯著那塊白色膠布發呆。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了一會兒,殷瓷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想看她為那個人如此痛苦。
他卻想錯了,蘇晚星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才在他麵前那樣狼狽,把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麵全都暴露了出來。
此刻冷靜下來,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甚至有些蓋過了傷心,她連抬眼看他都不好意思。
殷瓷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櫃前,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到她手邊:“先喝點水。”
“謝謝。”蘇晚星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些,眼眶卻莫名其妙又酸了。
清醒過來,那些刻意遺忘的事情又湧了上來,一個人待著還好,一旦有人關心,淚失禁的自己便怎麼也控製不住情緒。
她拚命忍住,仰頭把水喝完,把杯子遞回去,又說了一聲“謝謝”。
殷瓷望著她,默默接過空杯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在床沿坐了下來,離她更近了一些。
床墊微微下陷,鼻尖飄過他身上的氣息。
他似乎歎了一口氣:“不用一直道謝,晚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難受的話不要憋在心裡了。”
聽見這句話,一直在克製壓抑自己的蘇晚星,還是沒有忍住。
她扭過頭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可眼淚已經不爭氣地砸下來,落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殷瓷的喉結動了動。
他看著她哭紅的鼻尖,肩膀微微發抖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酸又脹。
他伸出手,落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將她往前帶了帶。
蘇晚星沒有掙紮,她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再去想別的事了。
她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傾,額頭抵上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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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瓷的肩膀很寬,隔著薄薄的襯衫麵料,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他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繞到她後背,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安撫她。
蘇晚星一開始隻是無聲地掉眼淚,漸漸地,那些細碎的哽咽聲從她喉嚨裡溢出來,變成了壓也壓不住的嗚咽。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淚水很快浸濕了他肩上的襯衫布料,溫熱的,潮濕的。
殷瓷垂眼看著她的發頂,細軟的發絲蹭著他的下頜,癢癢的,雖然很滿意現在能抱住她,但也不想看她為另一個男人哭。
他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蠱惑著:“晚星,忘了他吧,這樣一個不負責的男人,不值得。”
過了很久,久到殷瓷以為她睡著了,蘇晚星才悶悶地開口,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殷瓷。”
“嗯?”
“還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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