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了。
那是朵小巧的蓮花,每台六臂修羅出廠時都配有一枚,上頭有個按鈕,一按下去,鐵皮修羅便會強製重新認主,專防失控。
隻要奪回六臂修羅,這麼個小村子,還能擋得住他手下這些大傢夥?
至於那兩個「劫獄」的————
那兩人確實有些麻煩。
使長槍的那個能破護法金剛,吼一嗓子的那個更是手段詭奇,隻一聲便叫人恍惚失神、動彈不得。
這倆人要是現身的話————
廣大白伸手探入懷中。
指尖觸到一塊硬物。
二少爺給的這件寶貝,應當能派上用場。
收斂心思,廣大白瞥了眼黃包車旁的一名中年人。後者會意點頭,當即昂首闊步走上前去。
他深深吸足一口氣,放聲高喝道:「賊子且聽!你盜我鐵佛廠寶物,藏於此中,可恥可惡!」
這聲音洪亮,頃刻間傳遍了整座村子。村口處不少村民都探出頭朝外張望。
眼見來人氣勢洶洶,不少村民頓時怯了陣腳,隻敢交頭接耳,低聲議論:「咋回事啊?這群人哪來的?」
「剛才他們不是說自己是鐵佛廠來的嗎?」
「誰偷了鐵佛廠的東西?」
「我剛才瞧見有個大傢夥到了趙家門口,好傢夥,那可威風得很!瞧著就是城裡來的玩意兒。」
「趙家人偷了鐵佛廠的寶貝?我早就覺著他們家不正經,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前陣子還總鬨邪祟。」
村民們嘀嘀咕咕。
不多時,村口便湧來一大群小夥子,手中攥著鋼棍鐵棒,在門前一架,擺出攔路的架勢。
而在這些小夥子身後,一位中年人訕笑著走了出來,朝前方拱手:「哎呦!這是城裡來的哪位大人啊?我是駐狄托子村鐵佛廠的主任,有什麼事咱們好商量,何必動刀動槍呢?」
方才高聲喊話的手下見狀,頓時來了精神:「你們可聽好了!你們村有人偷了我們廠的寶貝,趕緊把人交出來!要不然,今天就拆了你們村子!」
主任聽了這話,點頭哈腰,側耳聽了聽旁邊小夥子的低語,像是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臉色變了幾變,想了一會,最終擠出訕笑,望著門外氣勢洶洶的鐵佛廠眾人,連連賠罪:「哎呀,您看看這事鬨的————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您是不是走錯村子了?我們村可全是良善人,哪會偷您的東西啊?」
廣大白眉頭往中間堆。
這主任看似恭敬,話裡話外卻都在囫圇打著太極。
瞧這模樣,壓根不像是打算交人。
這種鄉下來的下裡巴人就是這樣,總有些巴不得所有人都吃虧的長舌婦,也總有些隻曉得護著村裡人的愣頭青。
廣大白可不喜歡他們。
於是他揮了揮手。方才喊話的那人心領神會,立刻走到其中一尊護法金剛背後,攀上它的後腰,斜站在上頭。護法金剛邁開大步,徑直朝村內走去。
這分明是要強闖村子。
手持鐵棍的工人們在村口擺出攔截的架勢,可眼見那大鐵疙瘩迎麵而來,心頭也不禁發慌。
這玩意兒真是血肉之軀能擋得住的嗎?
挨上一下————怕是半條命都得沒了吧?
工人們萌生退意。
尋常打架他們能行,打這個不算太行。
逐步後撤之際,天空忽然多出一道黑影。
原本坐在鐵像上的男人仰頭一望,臉色瞬間慘綠。
他猛地朝旁側一撲,在地上連打好幾個滾。
幾乎在他離開護法金剛的同一刻,一尊鐵像自天而降,正正砸在護法金剛頭頂!
六臂修羅驟然將護法金剛踩進泥地,震得四周泥土飛揚!
它抬起半邊身子,猩紅的眼睛凝視著鐵佛廠來人,威嚴赫赫。
廣大白瞳孔驟縮,放在懷中的手指微顫。
還真來了!
六臂修羅一腳踏住護法金剛,被踩在腳下的鐵疙瘩試圖掙紮,卻被這六臂的龐然大物猛力一踩。
腳下鐵筋應聲崩斷,護法金剛登時沒了動靜。
多半是壞了。
戴著鐵麵具的趙犰從六臂金剛背後走出,目光緊緊鎖在黃包車上的廣大白。
這人來找六臂修羅並不意外,可他竟想用護法金剛強衝村子,這趙仇可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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