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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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這個詞多麼美好。
帶著體溫、帶著奶香，比“母後”親近，比“母親”更曖昧，如果用這個詞將你與他連接，艾瑞安覺得是他最想要的。
如果不能真正從你的肚子裡出來，那你現在可否接受她當你的“寶寶”？
艾瑞安輕嗅著你身上好聞的淺香，等了一會兒卻沒能聽見你的回答。
身旁的人呼吸已經完全平穩。
好嘛，她原生家庭的痛成你的睡前故事了。
“沒關係的，Mommy。”
艾瑞安喃喃道，伸長手臂橫在你腰間。
你平時不怎麼喜歡鍛煉，腰間毫無鍛煉痕跡，體脂率很高的軟肉被他微微壓下。
艾瑞安滿足地抱著你，長久以來難以入眠的腦袋此刻都微微放空了。
帷幔低垂，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薄薄地鋪在地上。
那麵鏡子立在暗處，鏡麵深處有微光在緩緩流動，烏木框上那些藤蔓與玫瑰的紋路，在流光裡隱隱浮動，忽明忽暗。整麵鏡子在黑暗中靜靜地淌著光。
你後來又試了幾次，漸漸摸索出這麵鏡子的使用方法了。
隻要你問出“誰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人”這個問題，就會喚醒魔鏡。
隨後你再問出你想問的問題，必須要是確定的事，比如今天送來的水果是什麼，或者明天天氣怎麼樣。
如果是不確定的事情，比如國王什麼時候去死，或者你什麼時候能被放出宮。
這種有變數的事情魔鏡就不會回答你。
還有就是白雪公主最近很喜歡黏著你，幾乎一整天都顧湧在你身邊，母後母後地叫你。
在你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加輩稱呼，告訴了她你的名字之後，就變成了天天叫你的名字。
接觸下來才發現白雪就是個小甜心。
雖然處在變聲期都嗓音有點奇怪，但她很會說話，一套一套的哄的你合不攏嘴。
你對她也喜歡的緊 把她當做自己的小姐妹，還帶她去看了那麵鏡子。
“這麵鏡子可是說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哦。”
你把她拉到墨鏡麵前，鏡麵映出她高你許多的身影，站在魔鏡前，都看不見他的頭，隻看得到脖子以下的部分。
“明明……才是最美的嘛。”
白雪從背後抱住你，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好啦…”
其實你很不適應她這樣抱著你，他比你高出一個頭還多。
這一抱，下巴幾乎抵在你發頂。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把你整個人圈進懷裡。
白雪的胸口貼著你的背，隔著薄薄的衣料，你能感覺到那副清瘦單薄的骨架。
總覺得有股莫名的壓迫感…
但又礙於是自己的好姐妹，拒絕好姐妹親密的話你自然是說不出來。
“父親最近好像很忙呢。”
她對這麵鏡子似乎不是很感興趣，反而破天荒地聊起了你們在相處中都會刻意避開的人。
老國王最近似乎的確很忙，他沒再來找你問什麼時候和他一起就寢，有些時候甚至連晚飯都不和你們一起吃。
而且…
“感覺他最近怪怪的。”
你回想起好幾次吃飯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
往日使者上供，無數珍寶從匣中取出，在燭火下流光溢彩。
國王看那些寶物的眼神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打量，在心裡評估價值，判斷這個國家對他是否尊敬。
最近他看你就是這樣的眼神，毫無溫度的打量。
在你察覺之後會回一個無痛不癢的微笑。
但那種被人當做物品打量的感覺並不好受，你很敏感地察覺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打量越發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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