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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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散場人群從兩側不斷擠過，肩膀偶爾撞上顧妄，他卻半步都沒讓。頭頂電子屏還在循環播放冠軍畫麵，林眠最後那記空中狙擊反複閃過。
黑色文件袋輕輕拍在男人腿側。
“你替他談？”
金屬框眼鏡後的視線從顧妄臉上掃到比賽證，又落在他身上那件價值不低的襯衫上。
男人笑意多了幾分玩味：“你誰啊？林同學的男朋友？”
這句話鑽進耳朵，顧妄的心跳不合時宜地重了一拍。
他既沒否認，也沒順著承認。
“林眠的債務問題，之後由律師和你們對接。”
中年男人眉梢一挑：“律師？他欠的是白紙黑字的錢，請誰來都得還。你一個學生，別以為拿冠軍有點獎金，就能替人出頭。”
顧妄沒有被激怒。
他拿出手機，點開早已整理好的合同副本：“三年前的原始借款金額、轉簽記錄、延期費用和違約金，我們已經完成初步核算。”
屏幕上密密麻麻標著日期和利率變動。
男人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顧妄繼續道：“本金部分，林眠從未說過不還。但超過規則保護上限的利息，還有以服務費名義重複計算的部分，你們拿不到。”
“你說拿不到就拿不到？”
“當然不是我說。”
顧妄滑到下一頁，給他看律師擬出的風險條目：“所以我建議你回去通知負責人，提前準備完整賬目。轉簽主體、催款錄音和上門施壓記錄，也請一並保存。”
中年男人盯著屏幕，鼻翼緩慢翕動。
文件做得太完整了。
時間、金額、經辦人，連盛利融通幾次更換合同主體都被標了出來。若隻是一個熱血上頭的學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拿到這些信息。
“你查我們？”
“公開登記信息，不算難查。”
“林眠讓你做的？”
顧妄收回手機：“這與你們之後的核算無關。”
男人舔了一下後槽牙，手裡的文件袋不再晃動：“小朋友，我勸你別把話說太滿。盛利融通做了這麼多年，不是你從網上找幾個條款就能嚇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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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正式程序。”
“正式程序？”
男人朝前一步，身上濃重的煙草味混著皮革氣息壓過來：“他逾期在先，我們按合同催款，有什麼問題？你想替他撐腰，先把三倍違約金拿出來！”
周圍還有觀眾經過，幾部手機已經因爭執朝這邊偏轉。
顧妄往側麵挪了半步，將人引向監控覆蓋的空處。
“你也知道這裡是比賽現場。”
他聲音不高，字句卻清楚：“繼續糾纏參賽選手，造成秩序問題，安保隨時可以請你離開。至於三倍違約金，讓法務跟你解釋為什麼不會被支持。”
男人目光一沉：“你家乾什麼的？”
終於問到這裡了。
顧妄從錢夾夾層抽出一張名片。
純白卡紙沒有花哨裝飾，隻在左上角壓著一道銀灰色企業標誌。下方印著集團法務部主任的姓名與私人聯絡方式。
“這是負責對接的人。”
中年男人伸手接過，起初還帶著不以為意。
視線落到企業名稱上時，他捏住名片的指腹忽然停了。
觀眾離場的聲音仍舊嘈雜，遠處主持人正在宣布頒獎流程。男人卻像聽不見了，目光在那行字上來回確認兩遍。
那家企業的名字，他當然認識。
盛利融通背後的幾個股東加在一起，也碰不到對方核心業務的門檻。更何況這種級別的集團法務部，隨便調一組人出來，都足以把他們多年賬目翻個底朝天。
男人抬起頭，再看顧妄時，先前的輕慢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這張名片……是你從哪兒拿的？”
“主任本人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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