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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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是被手機接連不斷的震動吵醒的。
屏幕壓在枕邊，嗡嗡聲隔著床單傳進耳朵。他閉著眼摸了兩次，第三次才撈到手機，剛點亮屏幕，幾十條未讀消息便擠滿通知欄。
程燁連發了十幾個感歎號。
電競社群裡有人瘋狂艾特他，幾個平時連話都沒說過的同學也發來好友申請，備注內容出奇一致。
【妄神，照片裡是你嗎？！】
顧妄眼皮上的困意退了大半。
他點開程燁甩來的鏈接，校園V博的頁麵剛加載出來，一張照片便占滿屏幕。
昨夜公寓樓下的石磚路被路燈照成暖黃色。
照片裡，他和林眠並肩走向公寓入口。鴉青色長發落在林眠腰側，寬大的黑色外套罩住清瘦肩背，隻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兩隻手垂在身側，十指扣得嚴嚴實實。
顧妄的側臉恰好朝向鏡頭，輪廓清晰得連下頜線都看得見。林眠背對拍攝方向，半張側臉被長發和衣領擋住，隻剩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
帖子的發布時間是淩晨一點。
經過一夜發酵，轉發已經破千。
【天哪！“妄”居然有對象了？！】
【不是說顧妄連女生遞的水都不接嗎？這手牽得這麼緊，哪裡像恐女！】
【這個女朋友好高，好颯！站顧妄旁邊都沒差多少吧？】
【腰怎麼這麼細啊！黑外套都遮不住，仙女嗎？！】
【求扒！三分鐘內我要知道長發姐姐的全部信息！】
顧妄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拍攝的人應該離得不近，畫質經過裁切後有些模糊，可構圖意外地好。路燈壓在林眠的長發上，兩人交握的手正落在光影交界處。
連地上的影子都挨在一起。
確實好看。
拇指點在圖片上，顧妄按下保存。
係統跳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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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已保存至相冊。】
做完這件事，他才放大照片，沿著林眠的輪廓一點點檢查。
臉被擋住了。
深灰編織頸飾藏在衣領裡，喉結沒有露出來。寬大的外套模糊了肩背線條，長發又讓所有看見照片的人先入為主，將林眠認成了女生。
除了熟悉他的人，很難僅憑這張照片鎖定身份。
顧妄胸口那根繃起的弦鬆開些許，掀開被子下床。
對麵床鋪已經空了，餘明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床簾閉得嚴實。裡麵沒有一點動靜，隻有充電線從縫隙垂下來。
顧妄掃過那道床簾，拿著手機走進洗手間。
水龍頭打開，冰涼的水流衝過指節。他單手點開林眠的聊天框，打出一行字。
【昨晚被拍了，你的臉沒拍到，別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對麵便顯示正在輸入。
那行提示反複出現了幾次。
最後，林眠隻回過來一長串省略號。
顧妄看著屏幕，唇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他能想象出林眠此刻的表情。
大概剛起床，長發還亂著，臉上依舊冷冷清清，耳尖卻會因為那張牽手照片染上一層薄紅。
顧妄擦掉手上的水，補發了一句。
【照片拍得挺好看的，我存了。】
這次回複來得很快。
【……你有病。】
顧妄低低笑出聲。
洗手間門外傳來腳步，程燁一把推開門，看見他對著手機笑，腳底像被釘住了。
牙刷還叼在嘴裡，白色泡沫沾在唇角，他瞪著眼含糊道：“你還笑得出來？現在全校都在猜你女朋友是誰！”
“不是女朋友。”顧妄關掉水龍頭。
至少暫時還不是。
程燁摘下牙刷，震驚得泡沫差點咽進去：“手都牽成這樣了，還不是？你們現在談戀愛門檻這麼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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