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為什麼不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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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裡關於顧妄的猜測越堆越高。
有人問照片中的關係是否屬實，有人懷疑顧妄早就知道林眠的性別，還有人將顧氏背景的零碎傳言翻出來，試圖把這段關係變成新的談資。
林眠沒有回複任何一條。
顧妄看完帖子，關掉屏幕，轉身下樓。
自習室在舊圖書館三層。
門被推開時，合頁發出很輕的摩擦聲。室內坐著十幾個人，鍵盤敲擊聲與翻書聲混在一起，窗外陽光落過玻璃，將桌麵切成明暗分明的兩塊。
林眠坐在最裡麵。
鴉青色長發用黑色發圈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麵前攤著一本專業書，旁邊的手機屏幕朝下扣著。
帖子仿佛與他無關。
顧妄走到對麵，拉開椅子坐下。
椅腳碰過地麵，引來附近幾道目光。有人認出他們，立刻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起的頁麵正是校園V博熱榜。
林眠翻過一頁書：“你走路可以輕一點。”
顧妄看著他：“你為什麼不提我？”
紙頁停在半空。
林眠沒有立刻回答，隻將折起的書角壓平，語氣聽不出波瀾：“提你什麼？”
“牽手照片裡的人是你和我。”
顧妄將手機放到桌麵，帖子末尾那句話還亮著：“他們問的是我們的關係。你可以說是朋友，是搭檔，甚至說照片拍錯了，可你一個字都沒提。”
“這些和回應餘明沒關係。”
“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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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沿著桌邊緩慢移動，照亮林眠搭在書頁上的手。常年握鼠標留下的薄繭貼著紙麵，指腹壓得那一行字微微凹陷。
顧妄沒有催。
他隻是看著林眠。
那道目光太直接，像賽場上鎖定目標後便再也不會移開的準星。林眠堅持了十幾秒，終究將書合上。
“校園裡對你家裡的傳言不少。”林眠把書推到一旁，“如果我在帖子裡提你，他們會繼續查。”
“現在也在查。”
“至少沒有得到確認。”
周圍有人起身接水，杯蓋碰上桌角，清脆聲響打斷了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息。
林眠等那人走遠，才壓低聲音。
“你的家世、你的身份，還有以後可能走的路，都不適合跟這種事綁在一起。”
顧妄眉心壓出一道淺痕：“這種事是哪種事？”
“代打，偽裝身份，債務，還有性別。”
最後兩個字落下時，林眠的目光偏向窗外。
陽光正照在他長發上，鴉青色發絲泛著柔和光澤。那張臉平靜得看不出情緒，藏在桌下的膝蓋卻抵緊了橫梁。
“和我扯上關係，對你沒有好處。”
顧妄胸口像被硬物重重頂了一下。
他以為林眠不提自己，是因為還沒有答應告白，不願公開兩人之間的曖昧。一路走來，他甚至想過如何逼著這個人給一句準話。
結果林眠是在替他切斷風險。
帖子發出前，他已經把所有可能落在顧妄身上的汙水都想了一遍，然後獨自站到最前麵，將顧妄從這場風波裡摘了出去。
“你還在替我想退路？”顧妄問。
林眠睫毛輕壓，指腹沿著書脊緩慢劃過：“你總得有。”
“我不需要。”
“現在當然可以這麼說。”林眠的語氣依舊冷靜，“可輿論不會隻存在一天。你家裡的人會看見，你以後接觸的俱樂部、合作方也會看見。他們未必能接受你和一個——”
桌麵傳來一聲悶響。
顧妄的手壓住了那本書，也截斷了林眠後半句話。
指骨因用力泛出薄紅，掌心下的封麵輕微變形。
附近幾名學生朝這邊看過來。
顧妄沒有在意。
“一個什麼？”
他隔著桌麵靠近，聲音壓得很低：“一個男人？一個代打？還是一個被餘明利用過的人？”
林眠唇線繃緊。
“這些話，你昨晚已經說過一遍了。”顧妄盯著他，“我也回答過。怎麼到了今天，你又替我重新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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