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幫你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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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盯著聊天框裡的那行字，指腹貼在屏幕邊緣，冷光把他的眉骨壓出鋒利的陰影。
【有人開始查代打者的身份。】
銀月頭像停在那兒，像一枚即將被人從暗處拖出來的釘子。
顧妄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沒立刻回複。
寢室下鋪，餘明還在走廊裡打電話。隔著門板，他急躁的聲音斷斷續續鑽進來，夾著鞋底來回碾過地麵的摩擦聲。
“刪帖不行，那就控評！多少錢你們開！”
顧妄聽著，唇邊浮起一點很淡的笑。
控評？
餘明連自己真正該害怕什麼都沒弄清楚。
現在最危險的，從來不是那些罵他菜的人，而是順著“眠月”往下扒的那群人。
林眠不能被拖出來。
一點都不能。
顧妄切出代打平台，先回了林眠一句。
【別退。】
發出去後，他又補了一句。
【這事未必會燒到你身上。先別自己嚇自己。】
消息落進聊天框，銀月那邊安靜了很久。
顧妄沒有等，直接打開論壇後台。
昨晚用過的馬甲不能再動，痕跡太明顯。他重新登錄一個注冊了半年卻幾乎沒發過言的賬號，頭像灰撲撲的，昵稱也普通，像隨手從人群裡抓出來的路人。
這才適合做刀。
熱帖還掛在首頁。
關於“眠月”的樓層已經被頂得很高，有人把幾段高端單錄像拚到一起，對著餘明直播切片逐幀分析。
【這個側身預瞄太像了！】
【眠月是不是某校學生？有人說接單時間很固定。】
【查付款記錄啊！】
顧妄看到最後一句，眼底溫度徹底褪乾淨。
他保存頁麵，隨後開新帖。
標題敲下去時，鍵盤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別被帶偏，問題不是代打是誰，而是餘明是不是簽約欺詐》
第一段，他沒有替代打者說話。
他隻把餘明釘在“主播”兩個字上。
簽約主播靠個人實力吸引觀眾，直播頁麵、推廣海報、粉絲打賞，全都建立在“本人操作”的前提上。至於背後幫他打的人是誰，男也好女也好，職業也好素人也好，都不改變一個核心事實。
餘明本人，騙了觀眾。
騙了平台。
也騙了所有為他花過錢的人。
顧妄把剪輯好的幾段視頻上傳。
第一段，是餘明早期排位。
角色開局搶中，走位僵硬，受擊後固定向右後方翻滾，槍口預瞄常常慢半拍。
第二段，是林眠代操時期。
開局不搶中，習慣切側翼，預瞄點永遠壓在對方可能露頭前一寸，技能銜接乾淨得像提前算過冷卻。
第三段，是遠程連接斷開後的三十秒。
角色撞牆，技能空放，路線迷失，像突然從高手手裡掉回菜鳥殼子裡。
顧妄沒有用任何情緒化詞彙。
每一條，都配時間軸。
每一個結論，都有畫麵截圖。
帖子發出去十分鐘，底下冒出第一條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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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說到點子上了，代打者是誰不重要，餘明本人造假才是重點。】
十五分鐘後，有人跟評。
【對啊，追代打乾什麼？代打說白了也是打工的，簽約拿錢立人設的是餘明。】
【平台要是不管，以後是不是誰都能找高手藏後麵直播？】
【要求餘明全景自證！】
顧妄靠在椅背裡，指節輕輕敲著桌麵。
火已經點起來了。
還不夠。
他又切換第二個馬甲，把之前整理好的“直播話術對不上操作”的截圖發進評論區。
餘明嘴上說搶中，角色卻翻上左側高台。
餘明說架狙，畫麵裡角色已經切副武器繞後。
餘明手按後撤，角色卻在前壓。
這種荒誕感，比單純罵代打更能刺痛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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