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對我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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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擱下茶壺，瓷底落在木桌上，發出沉悶輕響。
心跳已經快得撞上肋骨，他臉上卻看不出慌亂。
到了這一步，再用餘明或者論壇搪塞，隻會讓林眠覺得自己遭到了更深的愚弄。
“比你以為的多一點。”
林眠的指尖離開杯沿，身體往後靠了半寸。看似拉開的隻是一點距離，顧妄卻清楚，那是重新豎起的防線。
“具體一點。”
“我知道你在代打平台接過單。”
窗外有人經過，鞋底踩上木廊，腳步聲由近及遠。林眠沒有動，搭在膝上的手卻壓住衣料，指骨凸出清晰輪廓。
顧妄繼續道：“也知道餘明直播時，有些對局是你替他操作。”
林眠臉上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還有？”
“你們不是情侶。”
第三句話落下，茶爐恰好停止加熱。
壺內翻滾的水聲弱下去，包間裡隻剩兩人交錯的呼吸。
林眠忽然覺得可笑。
他費儘心思藏住的東西，在顧妄嘴裡被一件件擺上桌麵。這個人陪他吃飯，替他拿書，笑著說不會追問，背地裡卻早已走遍他不願被觸碰的角落。
“你調查我？”
“查過一部分。”
顧妄承認得很快。
林眠唇線壓平，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要起身。
桌角被衣擺帶得一震，杯中茶水潑出幾滴，落在顧妄手背上。滾燙觸感燙紅皮膚，他卻像沒察覺，先一步按住門邊的木格。
沒有碰林眠。
隻是攔住那扇即將打開的門。
“給我一分鐘。”
“讓開。”
林眠聲音不高，尾音卻冷得發硬。
“你聽完，我不會再攔。”
顧妄站在離他半步遠的位置，肩背擋住門外透進來的光。冷杉氣息被熱茶蒸得更清晰，壓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空氣裡。
林眠看了眼他被燙紅的手背，最終沒再拉門。
“說。”
“最開始，我確實懷疑餘明找了代打。”
顧妄收回手，讓開門口：“他的操作變化太大，直播時又有延遲。我順著對局記錄查到‘眠月’，後來才確認是你。”
“所以你在平台下單，也是為了試探？”
這句話落下，顧妄呼吸停了半拍。
林眠竟然已經將平台上的老板和現實裡的他聯係到一起？
“不全是。”
“那是什麼？”
顧妄喉結緩慢滾過。
起初下單是調查，後來卻隻是想聽見林眠上線，想陪他熬過那些漫長深夜，想用一個不會讓人防備的身份給他送錢。
這些話現在說出來，太像精心編好的謊言。
“開始是確認操作習慣。”他迎著林眠的視線，“後來下單，是因為你需要錢。”
林眠的眉心壓出一道淺痕：“你連這個都知道。”
“隻知道你缺錢。”
顧妄沒有提盛利融通，也沒有提續租。
再多透露一步，眼前這扇剛打開縫隙的門，便會徹底關死。
“債務怎麼來的，你為什麼願意替餘明代操，又為什麼不能露臉，我都不知道。”
他說得坦白，林眠的戒備卻沒有鬆開。
“顧妄，你覺得知道這些還不算多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茶香已經涼下來，焙火味裡多了一絲苦。
“對你來說，當然算多。”
顧妄垂在身側的手被熱水燙得發疼，聲音依舊平穩：“所以你生氣是應該的。我接近你的方式不夠坦蕩，這一點我認。”
林眠偏開臉。
木格窗上的影子將他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半，垂落的長發遮住耳側，讓人看不清神情。
“但有一件事，我沒騙你。”
顧妄向前邁了半步，又克製地停住：“今天在圖書館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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