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摘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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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話落下，主舞台上方的倒計時也隨之停住。
山嵐站在裁判席旁，目光越過顧妄，直落在林眠臉上的黑色麵罩上。
“我們不是故意為難他。”山嵐儘量維持語氣平穩，“這是校內賽事，雙方選手都應該公開身份。隻核驗一份遮過照片的材料，誰能保證坐在這裡的就是報名本人？”
渡川也起身補充：“現場確認一下，摘了再戴回去，不會影響比賽。”
這句話通過裁判席的話筒傳遍場館。
觀眾席像被按住了一秒。
緊接著，議論聲轟然炸開！
“摘麵罩！”
“憑什麼摘？人家賽前就申請過了！”
“核驗身份又不是讓他公開資料！”
“攝像機全對著舞台，摘下來還能叫私下核驗嗎？！”
線上彈幕更是密密麻麻壓住直播畫麵。
【摘！我真想知道眠長什麼樣！】
【規則允許戴麵罩，輸不起就查身份？】
【山嵐說得也沒錯，誰知道是不是臨時換人！】
【學籍審核是擺設嗎？！】
鏡頭從雙方比賽席之間來回切換，最後停在林眠身上。
林眠坐在燈光最亮的位置，右手仍壓著鼠標。黑色麵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冷清的眼睛與蒼白下頜。
固定帶下方，深灰色頸飾貼著頸線。
一旦摘下麵罩，現場數千部手機會在同一時間對準他。
哪怕官方直播立刻切鏡頭，也攔不住觀眾拍攝。
林眠的食指抵在鼠標左鍵上，指腹遲遲沒有落下。麵罩內的空氣被呼吸烘得發熱，邊緣壓住鼻梁，沉悶得像堵牆。
餘明剛曝光了他的姓名。
此刻再露臉，那些被壓下去的搜索、猜測和舊照片會重新翻出來。
“請雙方選手保持安靜。”
主裁拿起規則手冊，朝山嵐抬了抬手：“身份質疑已經收到，賽事組需要討論。”
顧妄沒有坐下。
他站在林眠比賽席前，肩背恰好擋住側麵推進的鏡頭。舞台光壓在他發梢，冷白得刺眼。
“賽前報名時，我們提交了學籍證明和特殊參賽申請。”
顧妄語氣平靜，卻通過尚未關閉的選手麥清楚傳了出去：“組委會完成實名核驗，並以書麵形式批準佩戴麵罩。現在要求我的搭檔摘掉，依據是哪一條規則？”
主裁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山嵐皺眉：“我們懷疑坐在這裡的人與材料不符，現場核驗很合理。”
“核驗可以。”
顧妄看向他，唇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禮貌：“請關閉直播，請所有觀眾退場，再由負責審核的工作人員單獨確認。”
觀眾席立刻掀起更大的聲浪。
山嵐下頜繃緊：“一場比賽，有必要鬨到清場？”
“既然沒必要，你為什麼一定要他摘？”
這句反問落下，山嵐剩下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顧妄向前半步，擋得更嚴。
“你有權按流程提出質疑，賽事組也有義務複核。但你沒有權利要求我的搭檔在直播鏡頭前暴露個人信息。”
“尤其是賽事組已經批準保密參賽的情況下。”
渡川忍不住開口：“可他戴著麵罩，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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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是因為你沒有審核權限。”
顧妄打斷他，嗓音依舊溫和，字裡卻像壓著鋒利的冰：“需要知道的人已經核驗過。賽事規則什麼時候變成對手想看臉，選手就必須摘了？”
看台前排有人用力鼓掌。
掌聲很快連成一片。
“說得對！”
“規則批準了就能戴！”
“輸了兩局開始查臉，早乾什麼去了？！”
山嵐的臉被大屏幕放大，難看得幾乎掛不住。他本意隻是想借身份複核打亂林眠的狀態，沒料到顧妄會寸步不讓，更沒料到現場風向會倒得這麼快。
裁判組圍在一起，手指沿規則手冊快速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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