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但Nikto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不理智的人。他說一場行動兵力不夠，你會取消，他說某條路線會讓人被堵死，你就換。他說糧食撐不到計劃的那一天，你也願意等，真正讓他越來越沉默的是另外一件事，有些問題不是再多準備幾年就一定能夠解決。
你們沒有足夠好的武器。
很多參加反抗的人連字都不認識。
一個村子和另一個村子之間傳一封信可能要好幾天，冬天一場大雪甚至能直接斷掉路線。人首先要吃飯，要種地，要讓孩子活過冬，幾百個普通人聚在一起幾個月就足以把周圍的糧吃空，而坦格利安座下還有龍。
有一次你們討論下一步行動，Nikto說還需要更多人、更穩定的糧道和武器。
你問：“多久？”
“Don't know.（不知道。）”
“五年？”
Nikto沒說話。
“十年？”
還是沒有答案。
你坐在桌邊，手裡捏著那張畫滿路線的紙，很久以後才問：“要是百年以後還是這樣呢？”
真正讓所有準備都開始顯得太慢的，是瘋王後來的一次公開處刑。
城門外掛了一排屍體，其中有個替你們藏過糧的老人，還有一個四歲的孩子，那孩子真正做過的事情，不過是替哥哥送過一次信。
你從早上一直站到下午。
Nikto找到你的時候，你手心攥出的血已經乾了。
“Come on.（走。）”
你沒動。
“他才四歲。”
Nikto站在你身邊。
“我四歲的時候還在跟我哥搶吃的，他連自己為什麼死都不知道。”
Nikto最後把你帶走。
起義的計劃就是在那之後真正定下來的。
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也不是誰突然發瘋，城裡的怨氣已經積得太久，一部分守軍也開始不滿瘋王，稅所、監牢和幾座城門都有內應。如果隻看人和人的戰爭，甚至真的存在成功的可能。
Nikto依然認為應該再等。
“More weapons. More food.（還要更多武器，更多糧。）”
你看著桌上的計劃。
“然後呢？”
“Training. Better routes.”
“然後呢？”
Nikto停住。
你抬起頭：“我們還能準備什麼來對付龍？”
屋裡一下靜了。
所有人其實都知道這個問題。
起義前一晚，Nikto來到你住的地方時，你正在綁護腕。他站在門口很久，你沒有催，直到手裡的東西快綁好，他才說：“Don't go.（別去。）”
你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們都會去。”
“I'm not talking about them.（我說的不是他們。）”
你低頭重新收緊護腕。
Nikto走到你麵前。“They have dragons.（他們有龍。）”
“我知道。”
“You can still leave.（你現在還能走。）”
你手指慢慢停住。
Nikto很少說這樣的話。
你抬頭看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理由忽然一個都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你才問：“去哪？”
“Anywhere else.（哪裡都行。）”
“和你？”
“Yes.”
這一個字讓你眼睛立刻紅了。
你轉開臉，像是覺得這樣就不會被看見，結果眼淚還是掉下來。
“你真討厭。”
Nikto沒說話。
“為什麼偏偏現在說？”
“Because tomorrow might be too late.（因為明天可能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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