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還藏著我們需要的部署。你在能夠製服他的前提下，直接選擇了殺死他。”
芥川龍之介的肩線幾不可察地一僵。他抿緊薄唇，低聲辯駁：“此人已經暴起傷人，留著便是隱患。強者清除威脅，本就是理所應當。”
“理所應當？”太宰治低笑一聲，笑聲冷得刺骨，“黑手黨的任務不是清除所有看得見的威脅。力量的用處，不是隻要有危險就斬儘殺絕。”
他抬手，一拳就要重重砸在芥川龍之介的臉上。
“你隻看見眼前的敵人，看不見整場戰局。這就是你最大的問題。”
“等等——”一隻修長的手穩穩抓住他伸出的拳頭，柔和的力量流轉一番拭去了所有的外來力量。
發絲隨著你的靠近有那麼一瞬掃過他的臉頰，你攔住他欲要攻擊的動作，轉頭，目光與黑發少年對上視線。
芥川龍之介瞪大眼，你朝他彎起眼，視線卻不受控製落在他那對白色的發尾處。
神奇的挑染啊，不過是天生的誒，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自然的黑白發色。
“消消氣呀太宰，芥川君也不是故意跟你對著乾的。”
你攔下太宰治並不是覺得芥川龍之介做得對，隻是你覺得，在這麼多手下在場的情況下直接被教導自己的長輩動手，一定會是個非常大的打擊。
你知道芥川龍之介其實是一個自尊心特別高的孩子，所以就這麼做了。
太宰治的拳頭被你攥住，鳶色眼眸裡翻湧的怒意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看向你，緊繃的麵部線條柔和幾分，刺骨的冷意也褪去大半，但還殘留著對芥川龍之介行事的不滿。
沒有強行掙開你的手，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小姐，你總是這麼心軟。”
他的聲音放輕，倒是顯得溫和，“這一拳，是給他的教訓。他需要記住，違背指令毀掉關鍵情報，要付出代價。”
他不再有其他動作，任由你扣住他的拳頭。
“我知道的，”你也同樣壓低聲，“但教育孩子不是這樣的，這裡人太多了還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在這裡被你打了，你要他以後怎麼麵對這些看過他窘境的人？”
太宰治的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笑了，笑聲很淡，少見的不再有平時的戲謔味道。
他終於收回拳頭，順手理了理被牽動的風衣袖口，動作優雅，就像是剛才並沒有打算揮出那一拳。
“小姐說得對。”他淡淡開口，“我的確該顧及一下現場。”
側過頭，他看向仍站在巷中的芥川龍之介。
少年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待發落。
羅生門的黑絲收斂，隻剩下袖口處極輕微的起伏，證明他並沒有表麵那樣平靜。
太宰治的視線掃過他嘴角的緊繃，語氣冷了下來：“聽見了嗎？今天是小姐替你求情呢。”
芥川龍之介的睫毛顫了顫。
他沒有立刻應聲，先看向了你。
他的目光很複雜，有錯愕，有窘迫，有被人當眾護住後的不自在，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近乎無措的波動。
習慣了殺戮，習慣了執行，習慣了用力量證明自己，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麵臨毆打時受到別人的維護。
尤其是被你。
“……多謝太宰先生。”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太宰治嗤了一聲。
“別謝我。”他偏了偏頭，語氣裡的諷刺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好好感謝小姐吧，她比我更懂得，有些人不是靠拳頭就能教明白的。”
芥川沉默著，視線又落回你身上。
你能感覺到他在看你，就像一種很安靜、很執拗的確認。
你沒有刻意回看他，“芥川君，我不是說你沒錯。”
他的肩線幾不可察地一緊。
“我隻是覺得，你該有機會自己說清楚。”你側過臉，目光與他短暫相撞，“而不是先挨一拳，再被迫認錯。”
芥川龍之介怔怔站在原地。
晚風卷起巷口的塵土，掠過他黑色的衣擺，也掠過他白色的發尾。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把唇線抿得更緊。
太宰治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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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姐比我更適合教他。”
你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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