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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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身份證乾什麼？”
別墅的書房裡，光線明顯，男人倚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審視著眼前人。
隨嘉樹：“我要去一趟姑蘇。”
男人似乎不太滿意：“你師父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在姑蘇還有什麼生意需要你親自去辦嗎？”
這個男人是隨嘉樹生物學上的父親，從沒養育過他，卻要求他為其做事，欲把他打磨成政治路上的棋子，為此甚至間接性逼死了把他養大的師父。
男人手握權柄，強行扣著隨嘉樹的證件。
隨嘉樹是特別不願意來這裡的，幾年裡見麵次數屈指可數，每次見麵都會爭執不休。
他恨這個男人，現在卻要來求這個男人。
“跟我師父沒關係，把我身份證給我。”
“找我要東西這個態度？”
“那是我的證件，不是你的。”
男人眼神一沉，朝外喊人：“來人——”
隨嘉樹知道他想看自己的姿態，放低了聲音：“我在姑蘇有一個朋友，他死了，我要去祭奠他。”
“這還差不多。”男人掃了他一眼，拿起一支雪茄深嗅。
“六月份碩士畢業後，就來中樞考試，一邊工作，一邊讀博，這樣職級升的快。”
“好。”隨嘉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男人似乎很意外：“以前跟你說那麼多次，你都抗拒，就這麼答應了？該不會想拿著身份證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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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上學跑不了。這個朋友對我很重要，祭奠完他我就回來。”
“你在姑蘇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拿小時候的朋友當借口，我不信。”
隨嘉樹垂著眼：“你要怎麼樣才能信我。”
男人的雪茄已經在燃燒了，他吸了一口：“把你師父的那把琴拿過來，等你回來後，用身份證來換回琴。”
隨嘉樹的師父是著名國樂大師，死後把傳承琵琶留給了他這個關門弟子。
這支琵琶，傳承了幾代，在業內異常珍貴，稍微懂國樂的人都知道是無價之寶。
“你做夢。”
男人抖了抖煙灰，一臉不耐煩：“這麼跟我說話？你師父就是這樣教你的？”
隨嘉樹聲音冷淡：“別提我師父。”
“你那把琴就你當個寶貝，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準時來回來，我保證不動你的東西。”
男人笑了笑：“畢竟你是我兒子，我也知道你師父對你好，不想把你逼到絕路，隻要以後你乖乖聽話，我就還你自由。”
“如果我回來後看到你碰了這把琴，我會自殺，讓你的算盤都落空。”
隨嘉樹抬眼看他，厭惡一閃而過：“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這條命要不要全在你。”
“嗬，當兒子的威脅老子來了。”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大手一揮：“滾吧。”
隨嘉樹還沒滿十八歲，他師父就去世了。
他那生物學的父親，趁他年少無依，強行收繳了他全部的證件，鎖住了他的自由，從那時起，隨嘉樹再也沒能離開京都。
時隔八年，重回姑蘇，這座煙雨老巷的城市，令他心如死灰的狀態，稍微緩了一點。
循著曾經的記憶找到了林家位置，開闊的石板空地上，一座望不儘的園林院落佇立。
厚重的宅院大門敞著，右側停了幾輛昂貴的車，左側有幾個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你好，我是隨嘉樹，八年前跟林家幾個樂器廠園有過生意來往，我想見一下現在的負責人。”
那幾人有些狐疑，生意來往都是專門的人對接，輪不到他們答複。
“不好意思，我們隻是門衛，對生意的不了解，您稍等，我進去問問。”
隨嘉樹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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