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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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淮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冰涼的手指遊走在他的身上，先落在脖頸處。
“大動脈，輕輕滑下一刀，一分鐘內人就會死掉，沒有挽回的機會。”
指腹沿著鎖骨繼續往下，停留在左邊的心臟處：“這裡來一刀，心臟就會停止跳動。”
林見淮抬起手，展示了自己的腕處脈搏：“這裡來一刀，會流血而亡。”
他繼續抓著隨嘉樹的下巴，兩人頭貼著頭，盯著鏡子裡：“命是你的，你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死。”
“我和你一樣，也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死。”
“隨嘉樹，我知道很多種死亡方式，我有很多藥劑，刀具，槍支。”
林見淮開始笑了，眼神好像寒潭。
“食物相克，慢性死亡，虐殺自己的方式，我也學會了。”
“隨嘉樹，謝謝你的教導。”
林見淮眸子裡閃著妖冶的冷氣，令人恐懼。
隨嘉樹生理心理精神都到了一定的界限，他痛苦的哀求。
“不...我錯了...不可以學....”
理智和克製儘失，語無倫次。
林見淮想起藥師說的，他身體會虛弱一陣子，看到了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
“我一向學東西很快，你的虐殺方式在我看來不過如此，我會比你做的更好。”
隨嘉樹淚落不止：“我一定會好好活著。”
林見淮放開了束縛著他的布條，離開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安靜了很久，隨嘉樹清理好了一切後，腿還有些發軟，他出來後看到林見淮站在窗邊，目光空洞。
“淮。”
隨嘉樹臉色還有些不自然，耳根又紅又燙。
林見淮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跪了下去：“剛剛欺負你，給你道歉。”
隨嘉樹也跪在地上，抱住了眼前的少年，眼淚打濕在他們的肌膚上，滾燙。
“對不起。”
林見淮還是沒什麼情緒：“不用這樣，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做了。”隨嘉樹泫然欲泣。
“我答應了你一個月後可以來找我聊天，如果不是你今天救下了我，我又要對朋友失約了，應該向你道歉。”
林見淮有了點情緒，伸手去撫他的眉心：“為什麼要這樣虐殺自己？”
“我想在失去意識前，回憶的久一點。”
“你昏迷期間都回憶了什麼？”
“回憶裡有師父師兄師姐，有小淮，還有你。”
林見淮輕輕的笑了：“居然也有我麼。”
隨嘉樹把他拉了起來：“我做了很久的夢，在一片暖光中，十歲的小淮還是那麼可愛的支著腦袋對我笑。”
“然後我就看到了你，夢裡你在對我招手，讓我走近一點。”
“我努力往前走，你卻不見了，剛好我聽到你在喊我，那時候我好想睜開眼睛看你一眼。”
隨嘉樹說完嘴角還帶著笑：“其實我去姑蘇前就已經想好了，我的生活確實沒什麼意義，我想要去祭奠故友後就離開這個世界。”
“在昏迷的幾個小時後，你一直在我的夢裡，現在我想為了你，好好活下去。”
林見淮抬眼看他：“這麼說，你愛我了？”
愛這個字讓隨嘉樹滯澀。
眼前的這個人闖進了他的生活，打破了他一潭死水的平靜。
性格乖戾偏執，行動瘋狂的霍淮，讓隨嘉樹的理智時時刻刻警醒著，這個人危險，應當遠離。
可昏睡的幾個小時內，意識半沉半醒，他無法欺騙自己，他在想他。
“霍淮，我不想騙你。”
隨嘉樹沉思了許久後，輕輕搖頭：“我依舊不喜歡你的偏執和極端，但會忍不住想你，這份感情很不是愛。”
“嗯。”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雷打不動的注射完調和劑後，林見淮依舊會給他灌中藥清理腸胃。
灌了幾次，隨嘉樹每次還是害羞的不行，次數多了勉強也能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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