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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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停在林家的大門口，剛熄火，鄭安走上前給他打開了車門：“淮哥，您回來了。”
沈明從副駕駛下來：“小淮，先回院子休息一會，我去跟家主說。”
鄭安一臉沮喪：“沈叔，家主讓淮哥直接去議事廳。”
一聽議事廳沈明就皺眉：“家裡來長輩了嗎？”
“沒有，隻有家主在，但是....”
鄭安下意識看了林見淮一眼。
“家主喊了門衛進去問話....剛剛我打聽過了...家主隻問了那天嘉樹哥的事.....”
林見淮沒什麼情緒，脫下了西裝外套：“走吧。”
在外待了個把月，回到家裡，林見淮有些恍惚，行為比思緒更熟悉這裡的路，沒幾分鐘就到了議事廳。
死氣沉沉的廳裡沒什麼人，除了他祖父林之煥，隻有兩三個底下人。
林見淮走上前，跪了下去：“祖父。”
林之煥臉色沉重：“你父母去世後，你每天要學多少東西，才有了現在的心性，想不到，你學到的這些能耐，竟然用來哄騙長輩。”
林見淮垂著眼：“請祖父責罰。”
這種順從的態度讓林之煥更加不悅，聲色俱厲：“責罰？你是在怨我對你管教太嚴？”
林見淮沒有回答。
“出去了幾趟，心都跟著養野了，問話不答，哪來的規矩。”
林之煥手一招：“沈明，掌嘴。”
沈明忍不住上前勸道：“您消消氣，大少爺長途跋涉，怕是累了，不如讓他先回去休息休息，過段——”
林之煥擰著眉：“讓你打就打，多什麼話？”
沈明臉色一變，連忙勸道：“家主，大少爺已經成年了，再這樣責罰……”
“你要替他求情？”
林之煥眼神銳利如刀：“我差你辦事，如今連我的命令你都敢推諉，是我平日太過縱容你了？”
沈明渾身一僵，不敢再辯駁，走過去眼睛一閉，揚手在他臉上落下來一記巴掌。
林見淮被打偏了頭，依舊一聲不吭。
林之煥手中茶杯磕在桌上：“繼續。”
沈明無奈的繼續揚手，幾記耳光落下，林見淮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垂著眼，除了不斷偏的頭，跪在地上的姿態沒變過。
議事廳裡接連不斷的巴掌聲很是死寂，持續久久卻沒人喊停。
沈明都不忍再下手了，憂心勸：“小淮，跟你祖父說說話吧。”
林見淮輕輕抬手，示意他讓開一點。
“祖父，您之前說過，我成年後讓我行動自由，如果您說話算話，我不會對您說謊。”
紅腫的臉頰讓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這幾年您讓我學的一切我都學到了極致，稍微有一點做的不夠好，您就責罰加身。”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林見淮眼底是深深地倦怠：“這個林家少爺，我當得很累。”
林之煥長長吐出一口氣：“你累？你不過是勤學了幾年，就喊累。”
“我已年過半百，家族裡數不清的大小事全壓在我身上，照這樣下去，我又能撐多久？”
“不過是替你父親暫且代管這份家業，對你管束嚴苛，隻希望將來能把林家完完全全交到你手上，族裡人各懷心思，若你自身不夠強大，將來拿什麼去製衡眾人？”
“製衡..……”
林見淮玩味的重複了這兩個字。
“我不明白，您到底是想把林家交到我手裡，還是想要一個對您言聽計從的機器？”
“放肆！”
林之煥大怒，茶杯碎在地上：“沈明，繼續打。”
氣壓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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