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和檀淵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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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姝睫毛輕輕顫了顫。
檀宴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暗中觀察她的反應。
她這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被他精準捕捉。
不動聲色壓下嘴角一點控製不住上揚的弧度，他悠悠歎了口氣，話語一轉，多了幾分沉重。
“有件事大嫂你應該不知道吧。”
“大哥這麼驕傲的一個人，肯定不會告訴你。”
喬姝換了個姿勢，單薄的後背稍微後靠進軟椅裡，旗袍裙擺底下一雙修長的腿優雅交疊。
“洗耳恭聽。”
檀宴麵上顯出幾分回憶之色。
“大哥曾經走丟過。”
聽到這句話的喬姝平靜的眸子裡起了一絲波動。
“他五歲那年不小心走丟，直到十歲才被找回。”
“你知道檀家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做什麼嗎？”
“他蓬頭垢麵，又臟又臭，正在大街上抱著路人大腿乞討。”
“別看大哥如今貴氣穩重，他剛回家那段時間一身的陋習，滿口臟話，動不動搞破壞，吃飯時蹲在桌子上用手抓。”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大哥的後背。”
“他剛回來時，我跟著我爸去老宅看過他，他後背上全是蜿蜒的傷口，像什麼呢？醜陋的蜈蚣，很可怕。”
“爺爺費了很大的心力把他一身陋習矯正過來，現在的他看似完美，其實底色一直沒變。”
“有過這樣的經曆，也就不難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冷血了。”
“他一直都是當年那個混跡在下九流堆裡的肮臟混混，這種人怎麼可能對別人產生感情呢。”
“所以大嫂我勸你，別對他認真，免得最後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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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姝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沒變過，神情淡漠，仿佛一攤永遠不會產生波動的死水。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放在腿上的手，指甲不知什麼時候死死掐進了掌心裡，留下深深的半月。
她的世界仿佛一下子靜止。
沒有對麵的檀宴，沒有悠揚的小提琴曲。
她的眼前有些發白，耳邊風聲呼嘯。
頭又有些開始隱隱作痛了。
她的手無意識越掐越緊，直到痛感拉回她的思緒。
喬姝緩緩抬起眼皮，眉心微凝。
“原來這就是你找我吃這頓飯的目的。”
檀宴或許以為，告訴她檀淵如何如何狠戾，如何不近人情，小時候如何不堪，就能讓她害怕厭惡他。
可他想錯了。
檀淵做的那些都是為了她。
她得多不識好歹，反而去因此害怕他，疏遠他。
檀宴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倏然凝固：“什麼？”
喬姝筆挺的後背稍微往前靠，永遠平靜平和的寶石眼裡竟罕見的露出冷意。
“有些事我想你搞錯了。”
“什麼？”
“首先，檀振興違法犯罪在先，檀淵送他坐牢是大義滅親。”
“其次，檀寧現在的結局並不可憐。
正常人誰會毫無緣由對一個交往不深的人產生惡意，並以肆意欺淩為樂；
正常人誰會入室盜竊，殘忍的對沒有反抗之力的小動物進行虐殺；”
真正頭腦清醒的人，遇到討厭的人隻會遠離，對小動物不喜歡也不會傷害。
“能做出這些事，說明檀寧本身就是不正常的，進療養院反而是在幫她。”
檀宴沒養過寵物，不懂養寵人的心理。
如果檀寧站在她麵前，她會和她拚命。
對她來說，關療養院已經算輕了。
“最後，”喬姝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餐桌對麵表情僵硬的檀宴，“我要感謝你。”
檀宴訥訥張嘴：“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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