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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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安置的水池在動物園西區，是一處廢棄的兩棲動物館。
兩棲動物館的水池比斑鱉池小了不少，大約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一大。此前養的是一些水生兩棲類動物，後來因為場館改造計劃而閒置了半年多，池壁上還殘留著淡綠色的水漬痕跡。
這裡已經被緊急清洗消毒乾淨，並且灌滿了新水，配備了一台簡易的循環過濾泵和一台加熱器。條件算不上有多理想，但眼下能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之處，已經是最穩妥的選擇了。
江小魚被工作人員平穩地放入水池中，水麵在她身下一蕩，泛起了一圈漣漪。她很快落到了池底，池子比想象中的還要淺一些。她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觸感有些陌生，是防水塗層，光溜溜的不像斑鱉池裡那些她摸慣了的沙礫和底泥。
衡川被放在她身邊，它一入水便安靜地沉了下去，四足穩穩地踩住池底，然後微微昂起頭環視了一圈這個陌生的環境。
岸上幾名工作人員還在忙碌著，調試設備、記錄數據、檢查水質。老周也跟過來了，蹲在水池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水中的兩隻斑鱉。
江小魚確認衡川狀態穩定後，才緩緩環顧起這間新的水池。水池四麵圍了一圈不高不矮的玻璃幕牆，上頭是鋼架結構的遮陽棚。比起原來斑鱉池那種開闊敞亮的露天環境，這裡顯得閉塞了些。頭頂的空間壓低了不少，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衡川，”江小魚忍不住抱怨道：“這個地方好小。”
衡川沒有接話，隻是稍稍調整了一下身體的方向，讓水麵沒過背甲最高處，保持著一種安穩的姿態。
江小魚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池底，莫名覺得心裡發澀。
“原本那個池子雖然不大，但是底部有沙有泥，還有水草和石頭。這裡……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會慢慢適應的。”衡川說。
“說得輕鬆，你在原來那個池子裡待了多少年了？說走就走，你真的一點都不難受嗎？”
衡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小魚以為它不會回答了，它才緩緩開口：“難受。”
江小魚聽到這話一愣，抬頭看向它。
“但難受也得待著。”衡川的聲音沉沉的，“換個地方也沒什麼，有些事比待在哪兒更重要。”
“什麼？”
“你活著，我也活著。”
江小魚的鼻子有點兒發酸，她把腦袋浸入水中，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她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誰要你操這個心了。”
岸上，張劍鋒站在玻璃幕牆外靜靜的看著水中的兩隻斑鱉一言不發。他站了十多分鐘後，慢慢轉身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館舍裡回響，一下一下的，沉悶而壓抑。
走到館舍外，張劍鋒停下腳步點了一支煙，打火機燃起又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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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有掙紮過，當魏國平在會議室裡說出“斑鱉需要轉移”那幾個字的時候，他腦子第一反應是一片空白，緊接著湧上來的是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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