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但那種堵心的感覺是一樣的。
江小魚趴在蘆葦叢裡，望著水麵上晃動的光影陷入了深深的憂鬱當中。想她江小魚上輩子是社畜，這輩子竟然成了種畜。命運對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下午時分，陽光開始偏西。江小魚依然縮在蘆葦叢中一動不動。她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懼中緩過來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知道那些專家沒有錯，斑鱉確實快要滅絕了，全球隻剩兩隻雄性，她是唯一一隻雌性。如果她不生育，這個物種就真的完了。
她理解，她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啊！
她才剛剛適應這具身體沒多久，連怎麼用震動跟同類打招呼都還沒學會，就要被推上產床了？
而且對象還是那隻——她忍不住朝池塘另一端瞥了一眼。
那隻老斑鱉依然趴在水底陰影裡，像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但江小魚注意到它的頭正微微偏向她這邊，似乎在留意著她的動靜。
她趕緊收回目光，不行不行不行，她還沒準備好。她跟那隻老家夥連話都沒正經說過幾句呢，就要跟它生孩子？這也太快了！
江小魚煩躁地望著頭頂的天空發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水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不是那種低頻的脈衝，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朝她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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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覺的朝蘆葦叢外望去，然後她愣住了。那隻老斑鱉正慢悠悠地朝她這邊遊過來，不是那種“路過”式的遊動，而是它正在朝她所在的位置靠近。
江小魚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雖然鱉不需要屏息也能待在水下很久。
它想乾什麼？
老斑鱉遊到蘆葦叢的邊緣停了下來，它沒有試圖擠進來，隻是停在那裡隔著稀疏的蘆葦莖葉靜靜地看著她。
江小魚也看著它，這是她們第一次離得這麼近——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它的眼神卻很溫和，那種溫和讓江小魚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然後，她感覺到一陣低頻的震動從水底傳來，輕輕撞擊著她的腹甲和下頜。那震動的節奏很慢，很輕，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詢問什麼。
她聽不懂全部的意思，但她能感覺到那句話裡包含的情緒——關切，擔憂，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它在問她怎麼了。
江小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總不能告訴它：“嘿，老家夥，專家們正在催咱倆生娃呢，不生就要取我的卵，我現在壓力很大。”
她沉默了很久，老斑鱉也不催促，就那樣靜靜地等在蘆葦叢外，像一尊耐心的雕塑。
最終，江小魚歎了口氣。她用爪子輕輕敲了敲水底的石頭。
“咚。咚。”
兩聲。
沒什麼特別的含義，隻是想告訴他——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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