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加大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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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深夜。
阿誠從阮文平的辦公室出來後，並沒有回家，而是騎著一輛破舊的摩托車七拐八繞地穿過幾條昏暗的巷子，最終在一家不起眼的網吧門口停了下來。
網吧的門麵很小，夾在兩間雜貨鋪之間，招牌上的燈管壞了一半，隻剩下“網”字還在忽明忽暗地閃著。阿誠掀開門簾走了進去，裡麵煙霧繚繞，十來台電腦前坐著幾個染發的年輕人，正在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打遊戲。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最裡麵的一台電腦前坐下。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網頁鏈接。而頁麵跳出來的，是一個越南本地的二手家具交易平台。
但阿誠沒有瀏覽任何的家具信息，他在搜索欄裡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後按下了回車鍵。頁麵瞬間黑屏，幾秒鐘後重新亮起時，界麵已經完全變了樣。一個純黑色的對話框出現在顯示器中央，裡麵隻有一個白色的輸入框，頂部顯示著一行小字：“歡迎回來，034。”
這是他們內部專用的加密聯絡通道。
阿誠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打字。
“目標升級，這邊要求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斑鱉，必須是活體。預算翻倍，可預付三成定金。”
點擊發送後，阿誠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對方的回複。
電腦屏幕上的光標閃爍了幾下，然後跳出了一行字：“收到，評估後回複。”
阿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了頁麵，清除了瀏覽記錄，關機起身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然後他走出網吧，跨上摩托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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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距離河內三百公裡外的一座邊境小城裡，一個男人正坐在自家客廳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剛彈出的那條消息。這個男人大約四十歲出頭，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拉到耳根的疤痕，像是很多年前被刀劃過留下的。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兩條結實的手臂，右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從袖口蜿蜒而出，盤踞在手背上。
他叫黎雄，道上的人都叫他“雄哥”。雄哥的生意很雜，走私、販運、地下賭場······隻要有錢賺，他都乾。
他的業務範圍覆蓋越南北部各省，甚至在華國境內也有幾條隱蔽的渠道。他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有專門跑貨的，有負責望風的，還有幾個身手利落的“辦事員”。
此刻，黎雄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那條加密消息，眉頭微微皺起。
“雄哥，誰的消息？”坐在對麵沙發上的一個瘦削男人問道。他叫阿榮，是雄哥的副手，跟了他七八年了。
“河內那邊的。”雄哥指了指電腦屏幕說道：“那個水產研究院的活兒，升級了。”
阿榮湊過來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不惜一切代價？這可是大買賣啊。”
“大買賣？”雄哥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這東西有多燙手嗎？”
阿榮聽到大哥的話愣了一下：“不就是一隻鱉嗎？”
“一隻鱉？”
雄哥放下茶杯，用手指點了點桌麵，“那不是普通的鱉，那是斑鱉。全華國就兩隻，都在蘇州動物園裡當寶貝供著，現在大家為了再找到一隻幾乎把千島湖翻個底朝天了，你覺得這種東西，是那麼好弄到手的？”
阿榮煩躁的撓了撓頭，問：“那……咱們不接了？”
雄哥沒有回答阿榮的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好一會兒。
“接。”他終於開口，“但不是現在。”
“雄哥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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