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專家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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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劍鋒的動作比江小魚想象的還要快，他接到老周的電話之後，不到三個小時，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白色越野車就駛入了蘇州動物園。
車門打開，下來一位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身後跟著兩個提著銀色器材箱的年輕人。這位老者是省水產科學研究院的龜鱉類專家李建國教授，從事龜鱉研究三十多年，是國內為數不多有過斑鱉接觸經驗的學者之一。
接到張劍鋒的電話時，他正在實驗室裡做樣本分析，聽完電話後直接放下手頭的工作，驅車三個小時趕了過來。
“斑鱉在哪兒？”李建國下車後的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張劍鋒迎上前去，連忙引路：“李教授您辛苦了，斑鱉池在這邊，請跟我來。”
一行人快步來到斑鱉池邊，老周和小劉已經提前等在圍欄旁，看到李教授，兩人都有些激動。
“李教授！您可算來了！”老周迎上前去，“這隻雌性斑鱉這幾天食欲大增，警惕性變強，不愛上淺灘曬背，老在池底趴著。雄性也寸步不離地守著，我跟小劉判斷，很可能……”
“先看看。”李建國擺擺手打斷了老周的彙報。
他蹲在池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然後慢慢地蹲下身子，眯著眼睛看向池中的水麵。斑鱉池的水質很清澈，能見度良好，可以隱約看到水底兩道巨大的黑影。李建國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動了動，但沒有急著下結論。
“把箱子打開。”他對身後的年輕人說。
一個助手立刻打開了銀色器材箱，取出一台手持式水下聲呐探測儀。李建國接過設備小心翼翼的將探頭沒入水中，向著水底的那道黑影緩緩移動。
江小魚早就發現了岸上的動靜，她看著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頭兒舉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對著自己晃來晃去，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衡川，”她用震動傳音悄悄問道：“那個老頭拿的東西怪怪的，該不會要刺我吧？”
衡川趴在她身旁不遠處，聞言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岸上的動靜，然後淡聲回應道：“不像是要傷害你的，他沒帶網子，也背著手，不像要捕撈。”
“那他拿那個東西對著我比劃什麼？”
“人類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衡川回了她一句，又趴了回去。
李建國手上的聲呐探頭在江小魚背甲上方緩緩移動，屏幕上的圖像漸漸勾勒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他盯著屏幕看了片刻，皺起了眉頭，又調節了幾個參數，重新掃描了一遍。然後他緩緩將探頭從水中提了出來，關掉了設備。
“李教授，怎麼樣？”張劍鋒按捺不住地開口問道，“是不是……”
李建國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不緊不慢地說：“體型倒是符合成年雌性斑鱉的特征，背甲長度目測在一米左右，體重估計在八十到一百斤之間，體征沒什麼異常。至於你問的懷孕……”
他頓了頓，把眼鏡重新戴上，轉頭看向張劍鋒：“現在還看不出來。我這次帶的設備隻夠做體表掃描，沒辦法做深度的內檢。斑鱉屬於卵生動物，早期妊娠判斷本來就比哺乳動物要難得多。你說的情況單憑行為變化，還不足以佐證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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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聽到這話就有些著急了，他脫口而出：“那李教授，咱能不能……再仔細查查？”
李建國看了他一眼，緩緩說：“仔細查是可以的，但斑鱉是極度瀕危物種，任何侵入性檢查都有風險。如果雌性斑鱉沒有懷孕，我們貿然麻醉內檢，反而可能對它造成不必要的驚擾。就算真的懷孕了，早期也是胚胎發育的關鍵時期，任何外界乾擾都可能影響到受孕結果。”
李建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語氣謹慎的繼續說道：“我的建議是：先觀察。繼續記錄雌性斑鱉的進食量、活動頻率、曬太陽的時間等日常行為變化，每天拍攝視頻存檔。我這邊帶回去一些水樣做激素檢測，如果確實有孕，水體中的激素水平會出現變化。兩種手段結合，過段時間自然會有結果的。”
張劍鋒連忙點頭：“那就先按李教授說的辦。”
他看著池麵，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那李教授，您覺得，這斑鱉……到底有沒有可能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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