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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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睜著眼平躺著，他腦子裡現在全是豹楓雪壓在汪汪丹身上的畫麵，耳尖越來越紅。
丹恒此時已經睡著了，並不知道丹楓此時有多煎熬。
丹楓實在是睡不著，他轉頭看向麵向他側躺著，正熟睡著的丹恒，腦子不可抑製的胡思亂想。
他將人攬入懷中，低頭看著。
懷裡的人呼吸均勻，胸口隨著吐納極輕地起伏，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鎖骨處的皮膚，像一片羽毛落進雪地裡。
那張臉就在咫尺之間，近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此刻正安靜地垂著，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疏離與警覺的橄欖色眸子此刻闔著，眼尾微微鬆弛，那道習慣性的、仿佛隨時準備轉身離去的緊繃終於消融在睡意裡。
眉形細長，比他自己的更柔和，眉尾不似他那般淩厲，此刻自然地舒展著，眉心那一點平日裡不易察覺的、仿佛永遠在思索什麼的輕蹙也消失無蹤。
皮膚是偏冷的象牙白，被呼吸熏出一層極淡的暖色，鼻梁挺直卻不突兀，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像一隻終於放下戒備的、蜷縮在巢穴裡的小獸。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懸在那人麵頰上方一瞬，最終落下去，極輕地——指腹擦過丹恒的顴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皮肉是溫軟的，帶著活人的溫度。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覺到觸碰，微微偏了偏頭，額前的碎發滑落，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完整的眉眼。
丹楓的目光落在丹恒的嘴唇上——淡粉色，因睡著而微微張開一條細縫，露出一點潔白的齒緣。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緊，這些天相處的記憶與今天看到的那個漫畫，兩者結合一下，他真的無法再忽視自己的心跳。
那張臉與記憶中的自己相似，又不相似——同樣的眉骨位置，同樣的鼻梁走勢。
這是他的轉世，卻也是另一個人，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正在學著與過去和解的無名客。
丹楓閉了閉眼，他不敢將他心底那些齷齪的心思宣之於口。
……他隻是丹恒，僅此而已。
丹恒忽然在夢中蹙了一下眉，輕輕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臉埋進他頸窩。
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那片皮膚，丹楓閉上眼睛，將下巴極輕地抵在那人發頂。
最終他隻是長歎口氣，抱著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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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是在一種陌生的溫吞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最先感知到的是一陣極輕的、溫熱的呼吸，均勻地拂過皮膚，像潮水反複漫過淺灘。
然後是重量——有什麼東西環著他的腰，力道鬆散，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再然後是額前抵著的、一片微涼的觸感，仿佛誰把一枚青玉貼在了他眉骨上方。
他僵住了。
緩緩睜開眼，視野由模糊到清晰，入目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墨青色的長發散落在枕側，有幾縷甚至搭上了他的肩頭，發尾微微卷曲，像水底搖曳的海藻。
那張臉就在他麵前，不足一掌之距——削瘦的麵龐在熟睡時卸去了所有疏離與冷峻，下頜線條依舊分明，卻因放鬆而顯出一絲罕見的柔和。
眉骨高挺，眉尾不再淩厲地斜飛，而是溫順地垂著，像收攏了所有鋒芒，蟄伏起來的龍。
那雙平日裡如寒泉般令人不敢直視的眼此刻闔著，狹長的眼瞼覆下一片青灰色的陰影，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暗紋，遮住了那對危險的豎瞳。
鼻梁高直，呼吸自其中平穩地出入，唇色淡櫻，微微張著。
智庫的穹頂濾下一層薄薄的冷光，透過高處窄窗的格柵，在地板上畫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室內沒有開燈，隻靠星空那點幽藍的光線經窗外雪地反射進來，將整座智庫浸泡在一種深水般的靜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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