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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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の雨
郊外的機場邊緣，荒草在雨前潮濕的風裡伏倒。
中也光是拽著真白從地下研究所出來就已經耗儘了所有的耐心。
他的手掌掐在真白脖頸前，指節收緊，將人狠狠按在樹乾上。
粗糙的樹皮硌進真白的後背，他卻隻是靜靜地看著近乎哀求的中也。
“旗會……為什麼。”
雨還沒有落下來，但空氣已經濕透了，沉甸甸地壓在兩個人之間。
中也掐著真白脖子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盯著真白的眼睛，仿佛想從裡麵找出哪怕一絲說謊的痕跡，但真白卻隻是安靜地回望他。
他有些失落的鬆開了手，然後在下一秒，不帶任何異能和猶豫的純粹的拳頭砸在了真白臉上。
指骨撞擊顴骨的聲音沉悶而短促，真白踉蹌著後退兩步，腳下踩進鬆軟的泥土，在即將摔倒之際，後背撞上了太宰的胸膛。
太宰一隻手穩穩地扣住真白的肩膀，無聲的將他扶住，但也僅僅隻是扶住，這隻是一個讓真白不至於摔倒的動作。
而真白沒有反抗，也沒有離開太宰的幫扶。
異能無效化是一個很好的異能力，它能使中也不會因為打他而受傷，也不會讓他因為他的異能而受禁錮。
換句話說，它可以讓中也發泄心中的怒火，也可以讓真白肆無忌憚的承受。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友人因為自己而受傷。」
或許太宰也明白他的想法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總之太宰也沒有離開，他們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沒有言語的默契，於是誰都沒有動。
拳鋒落在嘴角、顴骨、額間，每一擊的疼痛和傷口都原原本本地灌進真白的神經末梢，但他並不生氣，至少他沒有讓任何無辜的生物替他承受。
雨落了下來。
起初是細細密密的雨絲，無聲地浸濕頭發和衣服，後來漸漸大起來，打在樹葉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中也的拳頭也和雨一起，一下又一下的落在真白的身上，沒有異能，也沒有章法，隻是純粹的宣泄。
真白靠在太宰的懷裡，承受著被暴雨反複捶打，不閃不避。
中也終於停了手。
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喘著粗氣，抬頭瞪了太宰一眼。
太宰見狀撇了撇嘴，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似的姿勢，從真白身後退開。
於是雨水取代了太宰的支撐成為真白新的懷抱，他躺倒在了地上，雨水立刻灌進他的耳朵和眼角。
還沒等他調整呼吸，中也已經跨坐上來，壓在他的腰上，一隻手拽著他的衣領將他上半身半提起來。
他撕心裂肺的怒吼，“為什麼！”
“……為什麼？”
同樣的話轉眼間又變成了苦苦的哀求。
雨水從中也的眼角劃過，順著下頜滴在真白的臉上，和真白自己的血混在一起。
“魏爾倫要殺死鋼琴家他們。”真白麵無表情的看著中也，聲音小到差點被雨聲吞沒，“舊世界注定會被摧毀，旗會也是。”
中也的手猛地收緊，布料勒住真白的喉嚨。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友人因為自己而受傷，甚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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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所有的解釋和理由都化作了這句話。
真白沒有辦法直白的告訴中也，魏爾倫會殺死鋼琴家他們，因為他。
摯友因為自己而無辜慘死，這個世上再沒有什麼事比這更讓人痛苦的了。
既然如此，比起讓中也背負那樣的痛苦和憎恨活一輩子，不如就由他來當那個惡人吧。
讓中也相信旗會的死隻是因為真白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
恨一個混蛋總比恨自己要容易得多。
短暫的……隻是短暫的憎恨。麵對此時此刻瀕臨崩潰的中也，真白隻能如此勸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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