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慢。
他先把碎石堆到一邊。
又把斷枝和符灰掃進木桶。
最後彎腰去撿一片破竹牌。
手掌貼地的一瞬間，一枚青木陣釘從袖口滑出。
無聲無息地沒入陣角旁的泥縫裡。
很淺。
沒有碰到陣盤。
也沒有破壞陣旗。
隻是卡在幾道淺淺陣紋的交彙處。
陸沉收回手，繼續清掃。
整個過程，連一息都不到。
遠處王洪根本沒有察覺。
但陸沉剛站起身，便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抬頭。
仍舊抱起木桶，轉身往廢池方向走。
不遠處，李清月站在擂台另一側。
她看著陸沉離開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間，她沒有看清陸沉做了什麼。
隻覺得陣角的靈氣似乎輕輕晃了一下。
很弱。
弱到幾乎像是錯覺。
她走到東角，低頭看了一眼。
陣旗還在。
陣盤無損。
陣紋也沒有斷。
地上隻有雜役掃過後留下的濕泥和碎石。
一個負責陣法的外門弟子走過來。
“李師姐，怎麼了？”
李清月道：
“這裡剛才有人動過？”
那弟子看了一眼，道：
“雜役清掃過。”
“陣盤沒問題，我剛查了。”
李清月沒有再說。
隻是目光又往陸沉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雜役已經走遠，背影佝僂，腳步虛浮。
怎麼看都隻是個廢人。
可她心裡那點疑惑，並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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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
丹房火光亮了一整夜。
韓成坐在丹房外，臉色陰沉。
王洪站在旁邊，不敢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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