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有服丹。
現在服丹，氣息會變。
他隻是閉著眼，任由自己看起來更虛弱。
天快亮時，院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韓青回來了。
腳步比離開時更沉。
他推門進來，衣擺上沾著黑鬆林裡的泥。
手裡拿著一塊碎布。
碎布上有血。
也有被野獸撕咬過的痕跡。
陸沉睜開眼，艱難起身。
韓青站在門口，看著他。
“找到韓成的衣物了。”
陸沉低頭。
“韓師兄節哀。”
韓青忽然笑了。
笑意很冷。
“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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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會說話。”
陸沉閉嘴。
韓青把那塊碎布丟到桌上。
“黑鬆林深處有妖獸啃咬痕跡。”
“也有韓成的血。”
“王洪的血。”
“還有那幾個雜役的。”
“巡山弟子說，他們很可能遇到了山外妖獸。”
陸沉沒有說話。
韓青盯著他。
“你覺得呢？”
陸沉道：
“弟子不知道。”
韓青一步步走到床前。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韓成不是一個人死的。”
“王洪，馬六，錢三，兩個丹房雜役，全死了。”
“六個人。”
“全在黑鬆林。”
“而這六個人，昨夜若真要做什麼，一定不是去采藥。”
陸沉低著頭。
韓青的聲音更低。
“他們是去殺人的。”
屋裡靜得能聽見風聲。
陸沉的呼吸沒有變。
韓青看著他。
“可他們要殺誰？”
“誰值得韓成夜裡帶這麼多人出宗？”
“誰又能讓他們全死在那裡？”
陸沉沉默。
韓青忽然伸手，捏住陸沉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陸沉。”
“你最好祈禱，我找不到那個答案。”
陸沉看著他，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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