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不比雜役院，偷懶的人少。”
“因為偷懶的，都被趕去雜役院了。”
陸沉沒有接話。
劉三帶他走到東棚。
棚子靠近藥園邊緣。
木板搭成。
比廢丹房乾淨一些，但也隻是一些。
裡麵有六張鋪。
現在空著兩張。
最裡麵那張靠牆，牆角有潮氣。
劉三指了指。
“你睡那。”
陸沉把包袱放下。
鋪上有一層舊草席。
草席下壓著碎葉和灰。
他沒有嫌棄。
這種地方，比廢丹房好多了。
至少沒有那麼重的丹毒。
劉三看他安安靜靜鋪東西，眼神裡多了點無趣。
“你真是廢丹房來的？”
“嗯。”
“聽說廢丹房那邊死人了。”
陸沉手上動作沒停。
“沒聽說死人。”
劉三壓低聲音：
“還裝？”
“王洪不見了，韓成也不見了。”
“外門都傳開了。”
“有人說黑鬆林裡找到了血衣。”
“這還不是死了？”
陸沉道：
“宗門沒說死。”
劉三嘖了一聲。
“你膽子小得很。”
“怪不得能在廢丹房活那麼久。”
陸沉把包袱放好。
“現在做什麼？”
劉三愣了一下。
“做什麼？”
“孫管事說要清渠。”
劉三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
“既然你這麼想乾活，那就去渠尾。”
“那裡淤泥厚，今天你先清一遍。”
他說完，把一把鐵鋤丟給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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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壞渠石。”
“弄壞一塊，賠一塊靈石。”
陸沉接過鐵鋤。
“好。”
渠尾在藥園最東邊。
這裡的靈氣最薄。
上遊靈田用過的水流到這裡，已經混了泥、草屑，還有一些腐爛藥根。
氣味不算臭。
但很渾。
陸沉卷起褲腳，下到渠裡。
水很冷。
淤泥沒過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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