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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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陸沉被分去廢藥棚。
這裡堆著藥園不要的東西。
爛根。
枯葉。
蟲蛀的靈草。
采摘時折斷的藥莖。
還有一些靈田裡挖出的病株。
一進棚，陸沉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腐藥味。
比廢丹房乾淨。
卻更複雜。
木氣最重。
水氣次之。
土氣也有。
火氣很少。
金氣幾乎沒有。
棚裡有兩個雜役正在分揀。
一個矮胖。
一個獨眼。
看見劉三帶陸沉進來，獨眼雜役咧嘴一笑。
“新人？”
劉三道：
“廢丹房來的。”
矮胖雜役立刻捂了捂鼻子。
“難怪一股灰味。”
劉三道：
“孫管事說，讓他分病株。”
獨眼雜役把一筐爛根推到陸沉麵前。
“會分嗎？”
陸沉道：
“不會。”
獨眼雜役笑意更濃。
“不會就學。”
“黑根的扔左邊。”
“白黴的扔右邊。”
“帶蟲卵的單獨挑出來。”
“別用手碰汁液。”
“碰爛了，中毒別怪我沒提醒。”
陸沉點頭。
“知道了。”
他蹲下身，開始分揀。
病株很臟。
有些根須腐爛後黏在一起。
一碰就碎。
裡麵還有細小的白蟲。
若是以前煉氣一層的陸沉，乾這種活確實會中毒。
但現在，他隻需要讓靈力在指尖薄薄覆一層，就能隔開毒汁。
動作不能太快。
也不能太熟。
他分得像一個做慣臟活的人。
笨拙，卻耐心。
獨眼雜役看了一會兒，沒看出笑話，便沒了興趣。
“你慢慢分。”
“晚飯前分不完，晚上接著分。”
陸沉沒有抬頭。
“好。”
夕陽慢慢落下。
廢藥棚裡光線暗了下來。
一筐病株終於分完。
陸沉手指沾滿黑泥，臉色也更疲憊。
但他心裡很靜。
這一下午，他已經摸清了廢藥棚裡的大致情況。
棚子後方有一處舊窖。
用來存放腐壞藥泥。
藥泥堆積久了，會產生毒瘴。
所以平日沒人願意靠近。
孫茂也隻讓雜役每隔十日打開一次，撒石灰和灰草粉壓味。
那地方，很適合藏東西。
也適合練小五雷指。
毒瘴能遮掩靈力波動。
腐藥味能蓋過丹氣。
比廢丹房地下暗溝差一點，但也夠用。
入夜前，韓玉來了。
她站在廢藥棚門口，皺了皺眉。
“你下午一直在這裡？”
陸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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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韓玉看向劉三。
劉三趕緊道：
“韓師姐，是孫管事安排的。”
韓玉沒有追問。
她看向陸沉。
“跟我來。”
陸沉跟著她走出廢藥棚。
韓玉帶他來到旁邊一間小屋。
屋裡點著燈。
桌上放著藥箱。
“坐。”
陸沉坐下。
韓玉取出一隻細頸瓷瓶。
“把手伸出來。”
陸沉伸出手。
韓玉搭上他的腕脈。
一縷溫和靈力探入。
陸沉心神一緊。
這不是韓青那種粗暴探查。
韓玉的靈力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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