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走到他麵前。
“這些罪名，夠你在執法堂待一陣了。”
陳元死死盯著他。
“賬冊在哪裡？”
韓青沒有回答。
他也在找賬冊原本。
可無論他怎麼搜，韓玉送來的隻有三頁。
“帶走。”
陳元被拖進執法堂。
同一時間，藥園。
韓青安排的人剛趕回廢藥棚，便發現陸沉已經站在東棚外。
他手裡端著一隻水桶，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幾名弟子立刻停下。
“你剛才在哪裡？”
陸沉低聲道：
“東棚。”
“誰能證明？”
“屋裡還有劉三他們。”
一名弟子衝進東棚。
劉三剛被吵醒，揉著眼睛罵道：
“誰啊？”
那弟子掃了一圈。
陸沉的鋪位就在最裡麵。
草席上還有人躺著。
他掀開被角。
裡麵是一捆舊衣服。
“人呢？”
劉三睡意全無。
“陸沉？”
其他雜役也醒了。
他們看向門外。
陸沉正站在那裡，手裡水桶晃了一下，裡麵的水灑出半邊。
“我去打水了。”
那名弟子盯著他。
“什麼時候出去的？”
“剛才。”
“從哪兒出去的？”
陸沉指了指東棚後方。
“木板下麵。”
弟子臉色一變，立刻過去查看。
那塊腐木板下方隻有泥地。
沒有腳印。
陸沉早已用水行靈力衝平了泥痕。
那弟子蹲在地上檢查片刻，什麼也沒找到，隻能起身。
“你一直在東棚？”
陸沉點頭。
“韓師兄吩咐過，不準我離開藥園。”
“我不敢亂走。”
這句話讓那名弟子臉色難看。
他想繼續逼問，卻找不到證據。
遠處，韓玉已經走了過來。
“孫管事說過，陸沉今日身體不適，夜裡不必巡田。”
那弟子抱拳。
“韓師姐，青玉參田剛才有人下毒。”
“我知道。”
“我們懷疑有人從東棚出去。”
韓玉看了陸沉一眼。
“他若真有力氣下毒，胸口的傷早就好了。”
那弟子不再說話。
陸沉咳了兩聲，身形晃動。
韓玉伸手扶住他。
“回去躺著。”
陸沉低聲道：
“多謝師姐。”
他轉身回東棚。
擦肩而過時，韓玉壓低聲音：
“陳元已經被拿下。”
陸沉腳步沒有停。
“韓青呢？”
“去執法堂了。”
“王洪那邊？”
“我讓人把消息送進去了。”
陸沉點頭。
“很好。”
韓玉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沉。
陳元被拿下，第一步完成。
可她清楚，真正危險的部分剛開始。
執法堂會追查賬冊來源。
韓青會繼續尋找剩餘賬頁。
王洪若還活著，隨時可能把陸沉供出來。
而陸沉剛才明顯去了舊窖。
隻要韓青回藥園再搜一次，早晚會發現不對。
韓玉轉頭吩咐：
“你們繼續守青玉參田。”
“陸沉回東棚後，不許任何人靠近。”
幾名弟子應下。
韓玉沒有再看舊窖。
越是看，越容易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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