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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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時未到，雜役院先亂了。
羅管事一夜沒睡。
傳訊符落到他手裡時，他正在賬房裡翻舊冊。
符紙上的那句話，讓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王洪賬冊。
陳元伏法。
趙虎、周貴舊檔。
廢丹房見。
這幾件事串在一起，像一把刀頂在他喉嚨上。
羅管事盯著符紙看了很久。
他想燒掉。
可手指剛碰到火盆，又停住。
陳元都被拿了。
王洪失蹤。
韓成也死了。
現在有人把話遞到他麵前，說明對方手裡至少有東西。
他若當沒看見，下一頁賬紙就可能送進執法堂。
到時候，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羅管事咬了咬牙，從櫃底暗格取出一隻木匣。
匣子裡放著幾份舊檔。
趙虎鬥毆記錄。
周貴私入後山記錄。
還有幾張雜役院月例扣發名單。
這些東西平日沒人在意。
可一旦與王洪賬冊對上，就是證據。
他把舊檔塞進袖中，剛走出賬房，便看見方遠站在院裡。
方遠抱著一捆柴，像是剛路過。
羅管事臉色一沉。
“看什麼？”
方遠趕緊低頭。
“弟子沒看。”
羅管事冷哼一聲，快步往廢丹房方向走。
方遠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陸沉昨夜讓人給他帶了一句話。
辰時之前，盯住羅管事。
隻盯，不攔。
方遠不知道陸沉要做什麼。
但他知道，羅管事慌了。
一個平日走路都慢悠悠的管事，今日腳步快得像後麵有人追命。
方遠把柴一扔，遠遠跟了上去。
廢丹房已經空了。
門半掩著。
羅管事推門進去時，裡麵隻有藥灰和冷灶。
“陸沉？”
沒人答。
羅管事臉色越發難看。
“出來。”
屋後傳來一道聲音。
“羅管事來得挺早。”
羅管事猛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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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從屋後陰影裡走出。
他穿著藥園雜役衣，臉色蒼白，胸口傷色還未散，整個人看著很虛。
可羅管事看見他，隻覺得喉嚨發緊。
“你怎麼在這裡？”
陸沉道：
“我約的羅管事。”
羅管事盯著他。
“傳訊符是你送的？”
“是。”
“王洪賬冊在你手裡？”
陸沉沒有回答，隻道：
“趙虎和周貴的舊檔，帶了嗎？”
羅管事臉皮抽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沉轉身往屋裡走。
“那羅管事可以回去。”
羅管事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片刻，他咬牙道：
“陸沉，你一個雜役，別把事情做絕。”
陸沉停步。
“趙虎打斷我兩根肋骨時，羅管事怎麼說的？”
羅管事臉色變了。
陸沉繼續道：
“周貴把我推進毒溝邊，搶走我三個月月例時，羅管事怎麼說的？”
羅管事沉聲道：
“雜役之間爭鬥，本就難免。”
陸沉回頭看他。
“王洪每月給你兩塊靈石，也難免？”
羅管事袖中手指一緊。
陸沉道：
“我沒興趣聽你解釋。”
“舊檔留下。”
“今日你進執法堂，主動交代王洪、趙虎、周貴的事。”
“你還能保住修為。”
羅管事怒極反笑。
“你威脅我？”
陸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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