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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弟兄忙上前，小心翼翼把趙廣架起來，剛靠近焚風，焚風突然側身，往後退了兩步，鼻子裡噴出一團白氣，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了兩下。
陸修明走上前，伸手按在焚風的脖頸上，低聲安撫：“好馬兒，都是我的弟兄，就馱他回去。”
說完，他翻身上馬，一邊安撫，一邊示意弟兄們把趙廣抬上來。
這一次焚風倒是沒有閃躲，耳朵抖了抖，似乎不太高興。
陸修明安撫道：“回去給你準備最好的糧草，豆餅。”
“抱緊了。”陸修明回頭叮囑。
趙廣用沒受傷的那條腿夾緊馬肚子，雙手死死抱住陸修明的腰：
“放心，甩不下去。”
陸修明雙腿一夾，焚風邁開步子朝東方走去，速度不快，很穩。
其他弟兄重新列隊，傷員互相攙扶，輕傷的默默走上前，將犧牲的弟兄屍體抬起來，用長槍和布料綁成抬杆，兩人一組，輪流抬著。
眾人像一條長蛇，緩慢穿過染血的草場，草原很安靜，隻有馬蹄和踏草的聲音。
趕了約莫半個時辰，陸修明遠遠看見一處淺灣，不由加快了速度。
沈翠柔正帶著馬倌給馬群喂水喂料，幾匹頭馬被單獨拴在樹樁上，其餘的被擠在草坡下，起初還躁動不安，這會兒已漸漸穩了下來。
聽到動靜，沈翠柔連忙爬上陡坡往回看，看到陸修明的瞬間，她鬆了口氣，嘴角不由上揚。
不過，隊伍裡的傷員和被抬著的屍首，倒是讓她臉色一變，她連忙迎上去，靠近之後先看了一眼陸修明，見陸修明沒什麼異樣，往後走，見到了趴在馬背上的趙廣。
趙廣半身是血，一條傷腿纏滿了粗布，見沈翠柔過來，他咧開嘴笑了：
“死不了，你趙叔命硬。”
沈翠柔沒理他的玩笑，伸手在他傷口四周按了按，趙廣倒吸一口涼氣：“別按了，再按真死了。”
沈翠柔收回手，轉頭問陸修明：“他怎麼傷成這樣？”
陸修明把經過簡單說了，趙廣又補了一句：“本來是我帶人斷後，讓陸大人先走，他非折回來，要不是陸大人，我這條命今天就擱在那兒了。”
沈翠柔聽完，沉默片刻，道：“能回來就好，人在，比什麼都強。”
她沒有多問，隻是又看了一眼陸修明，陸修明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陸修明道：“匈奴騎兵沒有追上來，眼下不必再等到天黑，把馬群攏好就能走。”
沈翠柔點了點頭，轉身朝幾個馬倌走過去，叮囑他們把馬匹重新聚攏。
幾個馬倌七上領頭的騎乘馬，先把頭馬帶出淺灣，其餘的馬被兩翼的人用套索壓著，漸漸移動起來。
灰岩城北門城樓上，兩個衛兵正抱著長槍，頂著日頭值哨，年輕點的倚在垛口上歇息。
突然，他手裡的長槍差點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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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好多馬！”
他猛地站直身子，聲音都變了：“匈奴騎兵！快！快點烽火！”
旁邊年長的衛兵一把拽住他：“別慌，你看清楚，有騎兵嗎？光有馬，沒有騎兵。”
年輕衛兵一愣，他仔細看了看，果然，黑壓壓一片馬群，少說有上百匹，一看都是好馬。
馬群沿著北邊的草灘朝這邊湧來，沒有匈奴騎兵的隊列，也沒有鐵甲和刀槍，馬群兩翼和前後，隻有十來個人騎著馬在驅趕馬群。
這些人沒有穿甲，被驅趕的馬也沒有馬鞍，這不像是調教好的戰馬，倒像是還在散養的馬。
年長的衛兵眼尖，忽然叫了起來：“是咱們的人，那是沈總教習！旁邊那個，是陸大人！”
年輕的衛兵尖著嗓子：“老天……他們，他們該不會是從匈奴人手裡，搶馬回來了？”
兩人探出身子，看清之後，眼神從懷疑變成狂喜，連滾帶爬跑下城樓，大喊道：“陸大人回來了！陸大人從北邊回來了，帶回來上百匹馬！”
實際上，昨夜守城的衛兵隻看到陸修明帶兵出去，但去乾什麼，他們心裡沒數。
陸修明出發前還叮囑他們，在他回來之前，北邊的城門不能開，吊橋收起來，日夜盯好，小心匈奴偷襲。
城裡的百姓見到陸修明帶兵出城，說什麼都有，畢竟這方向，明顯是去找匈奴了。
加上這段時間陸修明的所為，百姓和衛兵還挺擔心陸修明的安危，擔心他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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