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蒙德國王啃啃城堡、幸運的或許燒幾個村莊,而城市是不容冒犯的,隻能圍困或者談判。
城裡人恐懼庫曼人,正如隼恐懼他們。
可她還是跟著那個小鬼進了城,她必須對此沉默,不能顯露出自己的軟弱來。所以她必須守住自己的恐懼與好奇,不能像顯而易見的蠢小鬼一樣沒見識地左顧右盼,也不能像自以為聰明的蠢小鬼一樣裝模作樣地點評這座城市……
她必須保持堅硬。
布拉格與她無關,她隻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並等待紅毛小鬼也履行他的。她唯一需要避免的就是自己被改變,無論是被這座可怕的城市,又或者是那個該死的、眼高手低的、自以為是的紅毛小鬼。
可她還是變軟弱了,她會在乎,在乎一些一個戰士或者獵手不該那麼在意的事:
他們一定都在想,這個女人是誰?是啊,她長的並不好看,歲數又大得夠當他的老媽了。他們會猜測,啊?那究竟是斯騰貝格少爺的古怪口味的情人,還是一個不合格的保姆和女傭?
該死的紅毛小鬼,他難道不會覺得尷尬嗎?在這種公開的……境地之中,為什麼不能隻是把她撇到角落裡,等待其他人忽略她呢。可他隻是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向鄰居們重複道,簡直是把醜角的紅鼻子從她臉上摘下來又自己戴上:
“她是我的護衛隊長。”
讓一個女人,一個庫曼人,一個光杆司令當他的什麼護衛隊長,這就是我的斯騰貝格少爺。瞧他那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好像真的很為此驕傲似的,沒看到那些人略帶譏諷的表情嗎?他們笑你是窮講究的破落貴族。
實在是……隼說不出話來。
真是個傻子,隼想,而我陪著他一起。
“隼。”
他在喊她,想把她從這個不適應的環境中支開,
“你能去街上看看帕維爾的進度嗎?順便叫他買點水果來,一定要新鮮的。”
她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就像隻鳥一樣飛走了,快得看不清影子。
“看起來怪凶的。”
維拉夫人的大兒子和揚一起搬著他那一大箱子盔甲,對他低聲說道,
“您的……護衛,她比男人還厲害嗎?”
揚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隻是說:
“她是位優秀的戰士,比我更厲害呢……這一點毋庸置疑。你想和她打一架嗎?”
“傻小子,胡說什麼?”
維拉夫人打了他的兒子一下,不經意地一瞥,那一大箱子使用痕跡滿滿的盔甲也讓她的表情顯得有點尷尬,
“閣下,您可別跟他計較。”
“我們隻是開玩笑呢,夫人。”
揚轉過頭對她微笑,
“哦,這些……我以前還在意大利打過仗呢。”
“啊……有您這麼一位勇敢善戰的年輕貴族在。”
維拉夫人恭維道,
“至少我們這兒到晚上就更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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