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有點……我不知道怎麼說，著魔？不，也沒那麼嚴重……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女士。”
“我知道。”
隼昂起腦袋，她的回答讓帕特琳很是詫異，
“看來他也被那紅毛小鬼哄得夠嗆。”
“紅毛小鬼？誰……啊……斯騰貝格老爺！”
帕特琳抽著氣，覺得隼對揚的態度實在不像話，
“女士，您怎麼能這麼……”
這麼稱呼自己的……主人？
帕特琳記得隼是揚的什麼護衛隊長，雖然是個奇怪的職位，但好歹上下分明。羅姆人的社會形態相對扁平，等級製的影響並不深，但帕特琳會把揚代入部族裡的族長角色，依然對他充滿敬畏。
“他比你還小呢，小姑娘……隻是喜歡裝得老成，別被他忽悠過去了。”
隼撇了撇嘴，
“而且還有一頭討厭的紅毛，妥妥的紅毛小鬼。”
“但那也太……”
帕特琳不由失語，有些時候她也能從那個可以當他弟弟的年輕人身上察覺出年齡的落差，但身份的巨大差距還是讓她下意識地站在低位。
“好吧，好吧……你的斯騰貝格大人。”
隼拖了個長音，示意帕特琳邊走邊說，
“所以你覺得我家少爺拐走了你的哥哥，這幾天看不見人，讓你感到擔心了？”
“說不上擔心，女士。我相信斯騰貝格大人，如果您的主人想要害我們，根本沒必要費那麼大工夫。”
帕特琳交疊起雙手，搓了搓那副新的棉布手套，這是上次陪揚去教堂的尾款。用料紮實，保暖效果很好。讓這愈發寒冷的冬夜變得好過了一些。
“主人……”
隼咀嚼著這個詞，輕聲說道，
“我不喜歡這個叫法。”
“那……雇主？”
帕特琳立刻改口。
主人這個詞彙伴隨著密集的人身依附關係在中世紀相當泛濫，從君主和臣子，雇主和仆從，工匠和學徒，老師和學生……這一切的關係中有無數個主人存在。
帕維爾對主人這個稱呼並不在意，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關於騎士與侍從的角色扮演中的重要一環。
但對曾經身負枷鎖、淪為奴隸的隼來說，主人這個詞是傷疤一部分，會直接聯係到鐵鏈、鐐銬與鞭子，從而勾起她心裡的恐懼與無窮怒火。
“隨便你怎麼叫，那小鬼不在意這些東西。”
隼扭過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隻關心他的那些奇思妙想……”
“好的，女士。”
帕特琳識趣地說道，
“那他平時怎麼稱呼您呢？”
“還能怎麼稱呼？他總是叫我的名字。如果他哪天也學你給我加上什麼女士，準沒什麼好事……那小鬼最擅長的就是陰陽怪氣，讓你恨不得想揍他。”
隼一臉嫌棄地說道，卻伴隨著一種輕快的、甚至略帶自得的語氣，
“有一次……他甚至還叫過我姐妹呢，聽聽！姐妹！他以為他多大年紀？！”
真好啊，她想道。
帕特琳被隼誇張的語氣逗笑了，想起斯騰貝格老爺之前的囑托，繼續同她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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