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顛倒黑白,把一條可疑的血脈撰升於王國貴族之列?那些自詡高貴的大貴族呢?竟也熟視無睹?他們不是一貫以傲慢和刻薄著稱嗎?竟然沒人反對這條荒唐的命令?
與揚.斯滕貝格一樣,弗裡斯同樣是合法的騎士階層,可他的冊封來自他那失掉了領地的生父,是封臣的封臣,而揚的授命直接來自國王。揚.斯滕貝格可以在王國議會內享有一個合法的座位,而弗裡斯隻能被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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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裡斯永遠不能原諒那些貴族的冷漠,一個連騎士稱號都還沒有的年輕貴族就需要弗裡斯去主動巴結討好,而那些大貴族的子弟們,寧願接待一個祖上就失掉領地、靠著四處借貸度日的領主後裔,也不願與弗裡斯這個富有且有權勢的私生子騎士為伍。
這不公平啊,他想,這不公平。
靠著公爵的扶持與自己的努力,他在布拉格這麼多年才在陰影中占據了一塊位置,而揚.斯滕貝格剛來不到半年就在陽光下獲得了那麼多,看著那個“山巔之鷹”的陌生紋章掛在揚.祖爾奢華的舊宅大門上,連弗裡斯都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
即便是那些自詡理性之人,有些時候也總是會被情緒所操控。理智告訴弗裡斯,揚.斯滕貝格的印刷產業與他的地下王國沒有什麼不可調節的矛盾,對方是國王的產業官又不是治安官,那個斯滕貝格小姐的介入多半隻是意外。因此他隻需要迅速低調地處理此事即可,沒必要得罪王後眼前的紅人。
但弗裡斯心底那些不理性的部分在告訴他,這或許是個報複與出氣的好機會。他聽說過揚.斯滕貝格在聖芭芭拉堂區的諸多善舉,這個僥幸之人以為這樣就是騎士精神,但沒有真正高貴的血統,這些都隻是拙劣的模仿,弗裡斯會把他從自負的高處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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