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集聚。
“瞧啊！我真的……差一點就要開始同情他了。顯然他平時對您有多麼寬縱，以至於在真正的危險麵前都能如此愚蠢。”
弗裡斯麵無表情地收起了那隻剛剛掌摑她的手，重新切換成一副體貼的紳士麵孔，仿佛剛剛施加暴力的是另外一個人，
“別再多管閒事，小姐。這是我最後的警告，乖乖地回家去！讓您的斯滕貝格爵士好好管教您，別到處亂跑。老老實實地在家做點女紅，哪怕念點書呢？別再稀裡糊塗到外麵扮演什麼正義使者。”
憤怒的索尼婭還在回味剛才的一個耳光，根本沒聽進弗裡斯表演式的“諄諄教誨”，等索尼婭從先前的強烈情緒中恢複過來，她的身體本能已經自動地向弗裡斯回出了一掌，但她還沒能得手就被身後的打手們再次製服。
“唉……您真是……”
弗裡斯扶住額頭，
“您永遠都得不到教訓，是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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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索尼婭就被弗裡斯抓住頭發、粗暴地提了起來，他指向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馬格德萊雅，強迫她看過去：
“瞧，您猜的沒錯……她會死。但這都是因為你！如果你不多管閒事，我的人也會對她的自娛自樂睜隻眼閉隻眼。如果你不是傻乎乎地到處詢問，弄得我不得不來處理這些麻煩……她也不會死。”
“這都是因為你。當然，她也有錯，如果她不和你扯上關係，不選擇您這麼個大傻瓜的話，也不會自取滅亡。”
他說，
“可沒辦法呀，誰讓您是斯滕貝格爵士的親戚，就算是用錢買來的頭銜，也比這個妓女要高貴的多。所以我不能請您去同她作伴，但您也不能什麼代價也不付，那對她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您說是不是？”
“把那個女仆帶過來。”
弗裡斯直起身，不再看索尼婭的表情。
“嗯？這是什麼表情呢，小姑娘？不服氣？”
弗裡斯好整以暇地讓手下放開瑪格麗特，
“誰讓你的索尼婭小姐犯了蠢呢？仆人替主人受過，這是一直以來的道理。哈？為什麼還抓著你那把剪刀，那有用嗎？”
他伸出手，慢慢地向前，直到能抓住瑪格麗特手裡的剪刀。瑪格麗特害怕地往後退，卻被打手們擋住了去路，她試圖躲避，但剪刀在爭搶中還是不能掙開弗裡斯的緊握。
“瞧啊，既然你根本不敢用，那就不要……”
索尼婭沒能看清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也許是瑪格麗特試圖掙脫弗裡斯，又或許兩人的動作都失了控。她隻看見那把剪刀飛了起來，沉沉地砸在地上，邊緣處似乎沾染了一抹紅色。
“就為了這點……”
弗裡斯本能地後退一步，攤開手心，低頭看了看，隻見左手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似乎還沒有破皮，隱隱作痛。他並沒有生氣，隻是覺得有些好笑，卻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
紅的。
指尖上沾染了血跡。弗裡斯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他又抬手確認了一遍，這次手上沾染的的血變得更多了，甚至還流到了下巴上。是的，他的臉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他那作為騎士尊嚴象征的高貴麵孔，被一個尋常的女仆給玷汙了。他忍受了那麼多才得到的貴族身份、騎士頭銜，還有這與生俱來的高貴血統，難道就是為了讓這麼一個卑賤的女仆來羞辱的嗎？？
過去隻有那個暴虐的樵夫養父敢毆打弗裡斯的臉龐，在那顆腦袋變成兩半之後，再沒有人能這樣羞辱他，連公爵大人都不曾如此。
她怎麼敢？
空氣瞬間凝固，無論是闖下大禍的瑪格麗特，努力掙紮中的馬格德萊雅，還是周圍那些鐵鼠幫的打手都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沒人見過弗裡斯露出過這樣可怕的表情，就算是他下令殺人的時候都沒有。
“抓住她。”
弗裡斯的聲音很輕，但卻讓人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就像是兩塊冰在摩擦。
打手們後知後覺地按住瑪格麗特，而這個可憐的姑娘根本沒想起反抗。如果她原來的呆滯模樣像是個布娃娃，那現在這個布娃娃裡麵的棉花都已經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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