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壓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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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真別來了——"趙文苦臉，"您一來我連刷靴權都沒了，全家等級直接降兩級。"
"降得好！"
蘇敏，"當爹就得降級，從上校降到夥頭軍，這是傳統。"
屏幕那頭趙遠誌終於笑出聲，把反戴的眼鏡正了正："行，讓他降。降到底也好省得他老覺得全旅就他最忙。"
柳晨這邊更誇張。
她把視頻切到家庭群，群名本來叫"柳家乾飯指揮部"，三秒後她媽直接改成——"柳家·新成員籌備組（趙文列席不得發言超過三句）"。
表姐甩來一篇《準媽媽必備清單》二十三項：孕婦枕、托腹帶、哺乳椅、產褥墊、冷敷眼罩、防溢乳墊、羊水試紙……柳晨翻兩頁把手機往趙文臉前一遞：
"你看，要買這麼多？我床才多大。"
趙文掃一眼，當場掏筆記本："第4項孕婦枕尺寸多少？我找王海按裝備采購走，走旅裡固定資產比我自己下單快三天。
到時候我自己補齊，至於軍需科科長看到表格懵圈的情形趙文管不著。
第11束腹帶——要幾條的？換洗用兩條起步？第19胎心儀——要不要帶錄音功能？將來錄個他爹跑調搖籃曲當胎教，反向訓練。"
柳晨："……你當是領野戰帳篷呢？"
"差不多。"
表姐在群裡刷屏："妹夫這執行力，柳晨你嫁對了！！"
柳媽發了一長串語音：從"孕早期別喝紅糖"到"二十八周開始數胎動"到"坐月子不能吹空調"——語速比趙文念戰術口令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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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晨捂額："媽，這都要20年了，不是19**年……"
姨："19**年你媽就是這麼過來的，經驗！"
柳晨終於沒繃住，笑出聲，把滾燙的手機從手裡拿開遞他：
"給你，你繼續開常委會。"
倆人手機同時發燙，一邊老家爸媽還沒散會，一邊群裡已刷出九十九條消息。
當晚九點四十，趙文正把"孕期周計劃表"排到第六周（周一產檢、周三模擬器、周五短途散步≤兩千米、周六他上門值勤），手機震了一下。
短信，郭明武，就一行：
"知道了。注意身體。有事找我。明早晚點我看見你那張表，別發我，看了我心跳快，我血壓不許波動。"
趙文回："謝謝軍長。表我壓抽屜了，隻給柳晨看。"
趙文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把原本想發的"軍長要不再當個“爺爺”"咽回去了。有些關心，說重了是打擾；
擱一行字裡，剛好。
次日午飯後，軍種總部小會議室。
光頭首長嗑到半顆瓜子，聽秘書把前因後果講完……
"……您瞧，趙文連《內務條令》孕期條款都抄紅筆標了，還給媳婦排'不超四小時坐班'的教員崗，昨晚十一點還給362旅乾部科打電話卡條款……"
首長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拂，操著濃重方言：
"三十歲咯嘛——也該有個娃娃咯。看來是要給小年輕壓壓擔子嘍。"秘書沒敢接話，隻低頭記筆記，心裡卻"咯噔"一下明鏡似的：
"壓擔子"三個字，在首長嘴裡從來不是放假……是"擔子要換副更重的給你挑了"。
趙文剛當爹預備役，轉頭可能就是"旅主官苗子""戰區交流名額""聯合演訓帶隊主官"……一邊抱娃一邊被往上挪，那才叫真壓擔。
首長又磕了下桌子，方言更重了：
"不過嘛……這種人，你壓他擔子，他回頭先把娃的'保障方案'寫成作戰方案。哈哈，有意思……
這種愣勁兒，好用。"
秘書："那……趙文那邊近期調動，還按原計劃推？"
首長擺手，光頭在日光燈下一亮：
"推。娃都安排成'分隊列'了，他還能差事兒？倒是要盯緊點別讓他把產假也寫成'野外駐訓'口徑，那我可真得踹他門。"
秘書退出去時，走廊裡燈光照得人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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