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會駕駛飛機的空降兵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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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回商務艙，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動作利索地扣上了安全帶，還伸手拽了拽確認鎖死。
然後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頭頂的行李艙和舷窗外的機翼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他嘴裡不自覺地嘟囔了出來：
“這是民航啊，沒有降落傘。”
旁邊那個正在用手機刷新證監會公告的公司精英聽到這聲嘟囔。
扭頭看了趙文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
趙文沒理他，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前方駕駛艙的方向，身體靠在椅背上，開始用全身的感知神經去捕捉這架飛機的每一個細微姿態變化。
作為一個跳過上百次傘的空降兵營長，他對飛行姿態的敏感度已經刻進了骨頭裡。
運-9的尾艙門打開之前，機身會有零點幾度的配平變化，他能感覺到。
貨艙重心前移的瞬間，他也能感覺到。
這種敏感是跳傘跳出來的，跳出去之前，載機的狀態直接決定你是落在著陸場還是落在電線杆上。
一分鐘。兩分鐘。
機身平穩，發動機聲音均勻，姿態正常。
趙文緊繃的肩膀開始緩緩放鬆。也許是自己嚇自己。
哪有那麼巧的事，把所有Flag湊齊了就一定出事？那是段子，是網絡梗，是......
飛機猛地往下頓了一下。
那感覺就像有人突然把腳下的地板抽掉了半寸。
幾個沒係安全帶的乘客屁股離開了座椅，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飲料車上的可樂罐嘩啦一聲倒了，空姐眼疾手快地按住。
客艙裡炸開了一陣不大不小的尖叫聲，緊接著是密集的安全帶卡扣聲，那些剛才還在悠閒看電影的人手忙腳亂地去摸安全帶。
趙文的身體在飛機下頓的瞬間自動做出了反應。
雙腿繃緊，核心收緊，背部緊貼座椅靠背，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扶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來了。”他低聲說。
不到一分鐘，駕駛艙門開了。
乘務長從裡麵走出來，步伐仍然努力保持著職業的鎮定，但她的臉色已經變了。
職業微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努力壓製但壓不住的蒼白。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製服袖口，指節發白。她在過道裡走了幾步，目光在客艙裡掃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或者說，在尋找什麼人。
趙文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飛機正在輕微的顛簸中，客艙裡的乘客們已經開始慌亂。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祈禱，有人死死抓著鄰座不認識的人的手。
安全帶指示燈瘋狂閃爍，頭頂的氧氣麵罩艙蓋沒有彈出，說明客艙還沒有失壓，但所有人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想往駕駛艙方向走，被空姐一把按住：“先生請您坐好！係好安全帶！”
另一個空姐正在廣播裡高聲重複著：“女士們先生們，請保持冷靜，係好安全帶，在座位上坐好，不要離開座位......”
但趙文穩穩當當地站在過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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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顛簸，他的雙腿自動微調著重心，像站在運-9尾艙門口等待跳傘綠燈時一樣穩。
乘務長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趙文身上，準確地說，落在趙文那身天藍色的空軍常服上。
然後她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了一陣亮光，那種亮光是溺水的人看到岸上伸來一隻手時的本能反應。
她快步走到趙文麵前，扶住座椅靠背穩住身體，然後踮起腳尖，把嘴湊到趙文耳邊。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努力保持著清晰：“機長心臟病犯了，已經失能。副駕是個剛放單的新手，搞不定。”
趙文聽完這句話，心裡的第一反應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詭異的踏實。
不是機械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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